陳糯向滄靈蚌走去,元啟跟了上來。
滄靈蚌突然向後退去。
陳糯回頭,制止了元啟和後面的幾個人,“你們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元啟看著她。
“這三件聖器,必須我親自來取。”陳糯說,“這是我的使命。”
元啟沉默了一瞬,沒有阻攔,因緣早註定,他知道,有些事必須由她親自完成。
陳糯脫了外衫,縱身入水。
水被滄靈蚌的光映得溫溫的,陳糯游到滄靈蚌旁邊,伸手觸到殼面。
殼面微涼,有細密的紋路,像年輪,又像某種文字。指尖貼上去的那一刻,她感覺到殼內有一絲極微弱的脈動。
“你好,我是陳糯。”她說,聲音在水面上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我不是為自己而來。有人告訴我,要集齊三件聖器,重啟祭祀,古蜀才能安寧,我想試一下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現在,只差你體內的金權杖。”
水面安靜,滄靈蚌沒有反應。
眾人都一動不動地盯著江面。元啟站在水邊,目光始終落在陳糯身上。
陳糯說完靜靜地等待,很久之後——滄靈蚌的殼動了一下。
然後,極輕極緩地,像一聲嘆息,殼從中間裂開一條縫,縫隙裡湧出更亮的熒光,碧藍通透,照亮了整片水域。
縫隙越來越大,殼緩緩張開。
陳糯深吸一口氣,遊了進去。
“陳糯!”岸上的眾人大驚!元啟第一時間趕過來,蚌殼卻已經迅速地合攏。
殼內的空間比陳糯想象的大得多,那是一座宮殿。
穹頂是殼的內壁,泛著柔和的熒光,像琉璃罩頂。壁面鑲滿了細碎的珠光,一層一層,像魚鱗鋪就。光在壁面上流轉折射,映得四壁明滅不定,像水底的月光。
水在這裡變得極淺,只到腰際,腳下是細白的沙,乾乾淨淨,踩上去綿軟。整座宮殿通透、幽靜,像沉在水底的一個夢。
陳糯站直身子,環顧四周。
宮殿的四壁刻滿了紋路,是各種圖案——鳥、魚、蛇,還有她看不懂的符號。
正前方,一道長影靠在壁上。
白衣勝雪,長髮如墨,垂到腰間,髮梢浸在水裡。一個男子坐在那裡,閉著眼,像睡著了。
陳糯的腳步定在那裡,這個人她認得,水底絕境,他曾經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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