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。
陳糯在此刻甚至分不清哪些才是真的。
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穿越!她在古蜀的這段經歷,她認識的那些人,她經歷的那些事,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。
其實她一直都在,從沒離開過,所以談不上回來。
陳糯下意識抬起手,緊緊按在胸口,掌心之下,心臟強勁有力地搏動,撲通、撲通,一下又一下,清晰分明。
冷汗順著後脊悄悄滲出來。有一點她無法忽視——她的心臟此刻沒有任何不適!
這才是她為什麼覺得不對。
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,她的心臟不會像此刻這般無恙。
所以,她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陳糯走進衛生間,擰開水龍頭,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如果她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,那自己回到現代,怎麼會這般無聲無息,毫無徵兆?
明明她在古蜀還有那麼多牽絆,還有未完成的約定,有生死未卜的朋友,怎麼可能連一句道別都沒有,就這般倉促利落回來了?
所有苦難、奔波全部一筆勾銷,一切都發生在轉眼之間。太過順遂,順得近乎虛假。
方才的歡喜一點點退散。
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。這雙手方才還從長髮男子手中接過金權杖,還觸碰過古蜀粗糙的石壁,此刻是滿手綿密的舒膚佳香皂泡沫。
耳邊父母的閒談依舊溫柔真切,可這滿滿的現世安穩,處處都透著說不通的破綻。
盛夏之夜,陳糯卻激靈靈打了個寒戰。
她緩緩將手衝淨,用冷水猛衝了兩把臉。關上水龍頭的瞬間,心底已然清明。
所以,她沒有回家。這裡,也根本不是現實!
暗壑那邊如何了?元啟怎麼樣了?方召呢?巫咸呢?
什麼契機造成現在的境況,她要如何回去?陳糯靠在床頭百思不得其解。
媽媽突然推門進來,“還不睡嗎?明天中午可是要去見人的。”
陳糯看著媽媽,一時不知如何與之相處。骨子裡的親近感,理智上卻要與之疏離。
她覺得自己有些割裂,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“知道了,您也休息吧。”
媽媽愣了一下,隨即笑開了,“你這是同意去見了?太好了!就是春熙路拐角那個咖啡館,叫什麼名字來著?我再問問你張阿姨!”
“媽媽,不用問了。是古漫咖啡吧?”
“對對,瞧我這記性!說定了啊!”
陳糯點頭,眼見著媽媽眉開眼笑地將門合上。
。家那的歡喜己自是都廳啡咖連——失消邊從容笑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