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不回來怎麼辦?」
「她敢!我可是她娘,她敢不回來!」
青嵐就在門口站著,默默地聽著,也不打斷,直到床上的沈錫往門口看了一眼,看到一個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嚇一哆嗦,差點以為是白無常來索命了!
看清是青嵐後,他破口大罵。
「死丫頭你穿一身白站在門口,回來奔喪的啊!」
王氏可看到自家兒子這麼大的反應,也回頭看去,看到青嵐果然穿著一身白裙站在門口,那白得刺眼,真是晦氣。
她也開始罵。
「要了命了,你穿一身白回來莫不是盼著你大哥早點死不成?」
青嵐並未因她們的罵聲而難過,前輩子聽到他們的罵聲,她還是會難受的,自從死了一次之後,她對很多事都看得開了,他們的罵聲對她而言只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聲音,譬如回來時路邊的野狗衝她叫嚷了幾聲,她不會放在心上的。
她看了二人一眼,什麼話都沒說,轉身走了。
裡面傳來她娘尖銳的聲音。
「你這次帶了多少銀錢回來啊!」
青嵐沒理,轉身來找到了正在洗院子的大嫂,她大嫂還沒三十歲,就已經被蹉跎得滿臉蠟黃,渾身乾瘦,看起來就像是四十歲左右的一般。
瞧見她。
大嫂吳氏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她大哥的房間,見她大哥和娘都沒出來後,這才壓低聲音告訴她。
「青嵐,前些日子有個人來咱們巷子裡,把你當了國公府少爺通房的事嚷得人盡皆知,當時婆母和相公回來後臉色就很差,說你一個人過好日子都不幫襯家裡人,他們這次叫你回來應該是想從你身上拿銀子的。」
青嵐還是很淡定的模樣。
「銀子?我能有什麼銀子,我沒有。」
吳氏動了動嘴唇,剛想勸青嵐多少還是拿點出來吧,不然把這兩個人惹急了去國公府給她找麻煩就不好了。
也不能怪吳氏會有這樣的想法,從小到大她的性子就是忍耐順從,不然也不會被王氏跟沈錫欺辱成這樣了。
但青嵐不是她。
青嵐知道這個世道很多事都得靠自己去爭取的。
爭不爭取得到另說。
但得爭。
她見吳氏那表情就知道吳氏想說什麼了,她不想聽吳氏的「過來人經驗」,便轉移了話題。
「上次我讓你去賣的手帕賣了多少銀子?」
說起這個吳氏眼睛都亮了。
「賣了二十多兩呢!等一會我把銀錢給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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