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清聽完世界樹的故事,沉默了一會兒,她伸手拍了拍吃吃的樹幹:“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養你的,有世界樹這麼厲害的目標在前頭呢。”
風從樹冠間穿過來,葉子輕輕搖擺,像是在回應她說的話。
安靜過後。
她轉頭看向布布,布布正靠在樹幹上,用觸手慢悠悠地剝著一顆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乾果。
她想了想,開口問道:“布布,你天生就能在各個星球之間穿行嗎?還是你也是後來才得到這種能力的?”
布布剝乾果的觸手停了一下。
它抬頭看了她一眼,圓眼睛眨了眨,像是在斟酌從哪說起,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我不是天生就能穿行的。我本來也不是一隻章魚。”
布布放下乾果,觸手交疊著,像是在組織語言,“我以前是一個人類。”
李清清愣了一下:“你,是人類?”“對。”布布點了點頭,“一個小星球上的普通人,老老實實地活了大半輩子,像所有普通人一樣奔波、生活、老去。”
它的聲音很平靜,“我死掉的那年,六十七歲。”
李清清安靜地聽著。
布布繼續說:“我死之後,靈魂沒有消散,反而被捲進了一條奇怪的通道,那裡面全是五顏六色的光,像流動的河流一樣在我身邊流淌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在那條通道里待了多久,等回過神來的時候,我己經變成了一隻章魚,躺在了一個我完全沒見過的海邊的沙灘上。”
“我感到自己的意識還在,但身體己經換了一個形態。”它用一根觸手摸了摸頭頂的貝雷帽。
“後來我才慢慢知道,那條通道是一種宇宙自然形成的能量通路,它會把遊蕩的靈魂從原來的世界裡帶走,隨機拋到宇宙的某個角落。我運氣算是好的,被拋到了一顆有海洋的星球上。”
李清清沒有打斷它,她坐在小屋的門檻上,安靜地望著布布,等待後面的內容。
“我在那顆星球上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。”布布說。
“那顆星球幾乎全部被海水覆蓋,只有幾座小島露出水面。島上的生物形態怪異,有的長著幾十條觸手,有的能發光,有的會懸浮在半空中。”
“我花了很多年才學會做一隻章魚,也學會了一些那裡的生活方式。”
“然後有一天,我在海底發現了一具殘骸。那是一艘很古老的船的殘骸,上面還刻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文字。”
“我在那艘船上找到了一塊石頭,很小,但石頭上刻著幾道弧線,像是一種指引路徑的標記。我碰了碰那塊石頭,一瞬間,眼前就打開了一道光門。”
“從那時候開始,我就能在各個星球之間穿行了。”布布說。
“那塊石頭像是把我身體裡某條沉睡的通道給激活了,讓我擁有能夠在宇宙中飄蕩的能力。但代價是我永遠不能在一顆星球上待太久,每過一段時間就必須重新出發。”
李清清問了一句:“你去了多少個星球?”
布布想了想:“不記得了。很多很多個,多到我己經數不清了。有些星球上全是沙漠,有沙塵暴、風暴,那種星球上的生命都生活在很深的地下。”
“有些星球全是海洋,沒有陸地,整個星球就是一片汪洋;有些星球上全是冰川,常年下著雪,但據說那裡的冰層下方存在著一個巨大的海洋,裡面的生物比任何星球都要大。”
“有些星球上的植物會走路。你坐在一棵樹下休息,過一會兒,那棵樹就會自己站起來走開。”
布布停了一下,看向遠處的虛空:“最奇特的是一次我在一顆很小的星球上落腳,那顆星球只有你的一半大,上面長著一棵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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