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秉忠得知訊息後,就立刻敲響了三樓的房門,低聲喚道:“紅菱姑娘?紅菱姑娘?”
今日正屬紅菱值夜,聽到這輕微動靜,她打開了房門:“這麼晚了,總管怎麼上來了?”
趙秉忠徑直說:“陛下回來了。我本想著,等明日早晨再告訴娘娘的,可到底想起娘娘吩咐,要第一時間稟報上來。所以......”
紅菱聞言,朝門內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我去問一聲,看娘娘怎麼打算,你先下去讓人備轎。”
趙秉忠趕忙應下:“紅綾姑娘安排的是,我這就去辦。”
紅菱虛掩了下房門,快步去了內寢榻前,輕輕搖晃沈嘉玉:“娘娘?娘娘。”
沈嘉玉困頓睜開眼,模糊不清問:“怎麼了?”
紅菱說:“陛下回鑾了。”
沈嘉玉在這一句話中驚醒,一骨碌爬起來坐著,她揚眉:“御前得的訊息?”
紅菱點頭:“趙總管剛才上來特地說的,想必錯不了。”
沈嘉玉當即掀了被子:“簡單給我梳洗下,咱們去陛下那裡。”
紅菱見她眉眼間仍有睏意,勸道:“娘娘,等明天早晨再去也是一樣的。”
沈嘉玉直接往梳妝檯那裡去,擺手說:“不等。”
紅菱嘆一口氣,忙上前給她打了清水,盤了個簡單髮髻,連妝都沒上,就扶著她下了望月樓。
宮室外,趙秉忠早就備好了轎,她一來,一行人便頂著夜色往紫宸殿去。
一路上,沈嘉玉都抱著那個匣子。
到紫宸殿時,正巧慶安出來,見了她,驚訝後忙迎上來:“更深露重,娘娘怎麼來了?”
沈嘉玉微微一笑:“聽說陛下回來了?”
慶安點頭道:“剛回來,還沒歇下呢。”
沈嘉玉笑道:“那有勞總管通稟一聲了。”
慶安忙說不敢:“陛下早就吩咐了,娘娘來了不用通稟,直接進去就是。”
沈嘉玉卻沒有直接進去,而是垂眸看向懷中的匣子,她眸光幽暗且深邃。
前些時候向府裡所傳的信、緊逼祝貴嬪讓其出手,挖坑給祝貴嬪,這一切,都是為了今夜這一刻。
她說了,她要送上一份投名狀。
這份投名狀,不止是證明她有能力、能勝任宸妃之位甚至宮權這麼簡單,還有更重要的一層目的。
沈嘉玉深吸一口氣,踏入了殿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