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沒人來那就喊人
“暫時不能。”江千鶴看向她，“這些賬從哪裡整理出來的、有沒有被人改過，當年低價賣鋪又究竟是誰做主，現在都不清楚。杜清婉若知道，便等於杜家也知道。”
蘇漁聽明白了。
先內部核查，禁止群發郵件。
這種時候，知道的人越多，訊息便越容易漏。
尤其杜家那種家庭關係。
今天姐姐知道，明天繼母可能就能從丫鬟嘴裡聽見一半，後天杜慧儀再帶著半條街的人來堵她一次。
想想都累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她答得鄭重，隨即又伸手把那幾張抄錄好的紙拿過去，“這個是不是也不能留在我這裡？”
江千鶴看了她片刻：“怕了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蘇漁說得很誠實，“主要是我現在住的地方不具備保管重要證物的條件。”
她一個通房，房門說進便進；前有秋屏搜東西，後有杜家嬤嬤教規矩。這種機密資料放在她那裡，和把公司財務章掛食堂門口差不多。
江千鶴聽懂她話裡的意思，將那幾張紙收走，目光卻在她腕上停了停。白日被婆子抓出來的紅痕已經淡了不少，只剩淺淺一圈。
“疼不疼？”
蘇漁低頭看了一眼。
剛才兩個人一頭扎進賬裡太投入，她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。
她活動了一下手腕：“不疼了。”
江千鶴沒說什麼，只伸手將她腕子拉近一點，拇指從那圈紅痕旁輕輕按過，沒有真碰傷處。
蘇漁看著他低垂的眼睫，忽然想起白日在巷子裡的時候。
那時她被幾個人堵著，腦子裡忙著算怎麼脫身、怎麼保住東西，根本沒時間覺得委屈。
後來江千鶴來了，什麼都沒先問，只先看她有沒有傷，現在又這樣。
這人有時候就是很奇怪。
平日看著話不多，真要說體貼，又總能落到那些不起眼的地方；而且還不太願意承認，像小孩偷偷塞了糖，塞完還非得裝作順手。
蘇漁看得久了，江千鶴像是有所察覺，抬起眼：“怎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下意識又想把手往回收。
江千鶴這次沒扣著，順勢鬆開了，只是在她收回手時，指腹從她掌心極輕地擦了一下。
蘇漁心頭跟著一癢。
剛剛還覺得這人像小孩，現在又不覺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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