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知道不好意思。
她原本那點被戳穿的尷尬立刻少了一半，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：“少爺覺得呢？”
江千鶴沒回答，蘇漁眼尖地看見他耳根極輕地紅了一點，心裡頓時平衡不少。
昨夜把她折騰成這樣的人是他，今日裝得一臉無事發生的人也是他，結果真說起來，先不自在的還是他。
到底年輕。
蘇漁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江千鶴像是察覺到她眼裡的笑，抬眸看過來：“很好笑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漁答得飛快，嘴角卻沒完全壓住。
江千鶴盯了她兩息，忽然起身繞到她身後。
蘇漁立刻警覺：“做什麼？”
“不是腰疼？”
她轉身就想走，才邁半步，腰後忽然覆上一隻手。
“別動。”
江千鶴站到她身後，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她後腰，先試著揉了一下。酸得最厲害的地方忽然被準確按中，蘇漁倒吸一口氣，差點反手去拍他。
江千鶴動作立即輕下來：“這裡？”
“......嗯。”
蘇漁原本還想堅持一下自己的尊嚴，可人真的很難在舒服的時候講骨氣。
江千鶴掌心溫熱，力道又穩，剛剛查賬時繃了一夜的腰背被他一點點揉開，蘇漁肩膀不知不覺便鬆了，最後乾脆把手撐在桌沿上，任他伺候。
算了，這是合理工傷理療。
不用白不用。
江千鶴低頭看她：“昨夜是誰先親的？”
蘇漁從昏沉的意識中掙扎出來，反應過來這是秋後算賬，沉默片刻。
這個人怎麼只記對自己有利的部分？
她忍不住回頭：“奴婢只是親了一下，後來是誰不讓人睡，少爺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江千鶴這次終於被她說得笑了一聲，原本清冷的眉眼一下鬆開不少，連熬了一夜留下的那點倦色都顯得不那麼沉。
蘇漁看著，也莫名跟著彎了彎眼。
這時候他才更像這個年紀的人。平日裡查案、辦差、應付侯府和婚事，一樣樣壓在身上，整個人總顯得比實際年紀沉穩；可真被她逗一下，還是會笑，會耳朵紅，也會記仇。
蘇漁越想越覺得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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