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演話本
房間重新收拾過後，江千鶴坐在桌邊看卷宗，蘇漁則靠在軟榻上翻新買的話本。
屋裡難得安靜，窗外偶爾傳來船櫓劃過水面的輕響，窗邊的燈火也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那股甜膩脂粉味終於散盡，只剩下熟悉的沉水香。
蘇漁原本只是想打發時間，誰知那話本越往後寫越大膽。
狐妖倚在書生懷裡，指尖挑開衣襟，故意問書生究竟是怕她，還是喜歡她。書生嘴上說著荒唐，手卻沒有鬆開。
蘇漁看到這裡，忍不住彎了彎唇。
寫得還挺符合男人嘴硬的真實情況。
她想起江千鶴方才那副非要追問她是不是不高興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更深，手指無意識地翻過一頁。
看得正入神，頭頂忽然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：“狐妖推開書生衣襟，指尖沿著胸膛一路往下......”
蘇漁手一抖，啪地合上書。
江千鶴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，微微俯身，一隻手撐在榻邊，目光落在被她按住的封皮上。
他離得太近，聲音幾乎擦著她耳邊落下來。
蘇漁耳根瞬間熱了，身體卻仍靠在原處沒動：“少爺走路怎麼沒聲？”
“是你看得太認真。”
“奴婢在研究江南話本市場。”
江千鶴頷首：“研究狐妖如何脫書生的衣裳？”
蘇漁面不改色，鎮定地將書往身下壓了壓：“瞭解民眾的閱讀娛樂需求，也是重要部分。”
“是麼。”
“當然。”
她答得十分坦然，只是按著話本的手指悄悄蜷起，將封皮壓出了一道弧。
江千鶴看著她，忽然繼續念道：“書生按住狐妖的手，說——既來了，便別想走。”
蘇漁神色微僵。
這一頁明明已經被她合上了。
她眯了眯眼：“少爺記性這麼好，怎麼不用在卷宗上？”
“卷宗記住了。”回答得十分氣人。
蘇漁耳根卻微微發熱。
他方才明明在另一排挑書，卻連她翻到哪一頁都看得清楚。這個人平日不動聲色，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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