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沒能落下去。
就在距離秦無生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，硬生生停住了。
“轟”的一聲悶響。
旗面完全展開的瞬間，濃郁到發黏的黑煙呈環形炸開。
衝在最前面的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他像斷了線的風箏，整個人倒飛出去兩三米遠。
後背重重撞在雕花木柱上，發出讓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手裡的短刀脫手飛出，“噹啷”一聲砸在青石磚上。
斷成了兩截。
氣溫降得極其突兀。
大堂裡原本只覺得涼，現在首接變成了刺骨的陰寒。
秦無生撥出一口氣，首接在半空中凝成了白霜。
牆角那幾盞原本就昏暗的煤油燈，火苗“噗嗤”跳動了一下。
全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。
穿堂風不知從哪颳了進來。
吹得供桌上的白紙燈籠瘋狂搖晃。
霍老太爺的黑白遺照在綠光下忽明忽暗。
秦無生單手攥著那根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旗杆。
觸手冰涼，冷得扎骨頭。
而且這玩意真挺沉的。
他虎口被震得有點發麻。
為了裝得像個高人，他硬挺著沒換手，只是手指暗暗發力攥緊。
兩米多寬的暗黑色旗面無風狂舞。
布料粗糙，上面沒有半點圖案，只有彷彿凝固了千年的乾涸血跡。
黑煙就是從那些血跡的紋理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滲。
大堂裡安靜得嚇人。
只剩下布料翻滾的“嘩啦”聲。
仔細聽，那黑煙深處，隱隱約約傳出指甲撓門的尖銳摩擦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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