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灘上的風沙說停就停。
剛才還呼嘯的黃風，此刻像被一雙大手強行按了下去。
半空中飄著的細沙慢慢落地。
能見度恢復了不少。
那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。
就站在吉普車前面十米的地方。
兜帽被風吹落。
露出一張非常年輕的臉。
五官清俊。
但皮膚白得有些病態，像是在地底下常年見不到太陽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。
空洞。
漠然。
裡面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情緒起伏。
就像是一潭被凍死在深冬裡的死水，沒有半點漣漪。
彷彿這個世界上發生任何天崩地裂的事，都跟他沒有半文錢關係。
“停車。”
張啟山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沙啞。
他一把按在張副官的肩膀上，力氣大得連指甲都摳進了軍裝的布料裡。
張啟山死死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的那個人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的呼吸亂了，完全失去了平日裡九門提督的穩重。
那是張家人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。
張啟山推開車門。
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跳下車。
軍靴踩在沙地上，踉蹌了一下。
他大步走到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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