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洇透了青石板縫。
那隻滿是血汙的手，在張起靈藍色的連帽衫上抓出一道刺眼的紅痕。
然後無力地滑落。
張起靈低下頭。
他那雙像古井一樣空洞的眼睛，看著腳下這個氣若游絲的男人。
他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。
甚至不記得“張家”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但他背後的黑金古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鳴。
他的右手，本能地死死攥住了刀柄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。
一種刻在骨髓裡的守護本能，讓他那平靜如死水的心底，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血人咳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
他艱難地翻過身，仰面朝上。
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，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疤。
大堂裡的霍錦惜快步走出來。
她看到這人的慘狀，立刻轉頭對老管家喊道：“霍忠，去拿止血藥和繃帶！”
“沒用了……”
血人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他知道自己內臟全碎了，撐到現在，全憑著一口氣。
張海琪和張海杏也從後院跑了過來。
看到這人的服飾，兩人臉色大變。
“張瑞桐？！”
張海琪失聲喊了出來，這可是張家本家專門負責絕密情報傳遞的死忠信使，怎麼會傷成這樣？
秦無生拿著一條溼毛巾。
一邊擦臉，一邊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裡。
他看了地上的血人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把臉上的水珠擦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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