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權力鬥爭和家族興衰的概念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在這個院子裡每天劈柴，那個人會扔給他兩包壓縮餅乾。
不用去想明天該去哪。
他轉過頭。
那雙迷茫的眼睛，看向了秦無生。
像是在詢問主人的流浪狗。
秦無生把手裡的溼毛巾揉成一團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首接扔進了旁邊的黃銅洗臉盆裡。
水花西濺。
幾滴水落在他灰布長衫的衣襬上，他看都沒看。
“主持大局？”
秦無生冷笑了一聲。
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過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太清楚這幫大家族長老的嘴臉了。
太平的時候把族長當成供在神壇上的吉祥物，失憶了就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外面不管。
現在出了事，壓不住陣腳了。
就想把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失憶症患者騙回去當背鍋俠？
拿去填坑，去當炮灰。
“算盤打得在北平都能聽見響了。”
秦無生走到銅盆邊，拿起旁邊的乾布擦了擦手。
張海琪站在一旁，欲言又止。
她畢竟是張家人，聽到本家大亂，心裡不可能沒有波瀾。
“秦爺……這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秦無生眼神一掃，張海琪立刻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走到張起靈身邊。
看著這個揹著沉重黑刀、一臉茫然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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