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縣令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抹白。
摩挲兩下,指尖碰到的棉籽飽滿,棉絮柔軟雪白,可見採摘後,林家一定照看得相當仔細。
“老伯,上林村這一帶一直種棉?”
林貴搖頭,“產量少,大夥都不願意種棉花。”
甄縣令起身,目光轉向林大柱。
林大柱點頭,“大人,不僅上林村,就連整個大義鎮,種棉花的人家都少。這年頭災禍多,棉花可有可無,凍了,多墊些乾草,凍不死就行,各家各戶都忙著種能裹腹的作物,家裡有糧心不慌。”
甄縣令打量了林大柱幾瞬,又把目光轉向林貴。
林貴點頭,“大人,上林村偏僻,鮮少種棉花。”
甄縣令倒不是不信,即便前幾任縣官昏庸無能,倒也不至於連棉花畝產兩百斤這等大事疏漏。
“老伯帶我去棉花田和村裡的幾個作坊走走。”
甄縣令發話,林貴不敢不從。
當即和林大柱迎著甄縣令出門。
婦人留在老屋,林小滿和甄縣令有幾面之緣,又是香皂作坊的東家,落後幾步,不遠不近的跟著。
初秋時節,正是月季嬌盛之時。
甄縣令對上林村種植月季一事有所耳聞,可終究以為村民小打小鬧。
如今親眼目睹,大為震驚。
雖身處下縣,可甄縣令骨子藏著附庸風雅,成片的月季將他心裡的焦灼盡數撫慰。
“妙啊!”
甄縣令忍不住讚歎。
“大人,那一片是小的家中孫女種的月季田,一年四季都能開花,只不過咱都是大老粗,只顧著花瓣能賣錢,倒是不曾仔細欣賞。”
“老伯,本縣早有耳聞,就連你那孫女的香皂作坊,與我好友也有淵源。”
村裡人一聽,不得了。
林小滿的香皂作坊,竟然和縣令大人有淵源?
此時,林小滿恰如其分開口,“承蒙大人抬愛,否則香皂作坊也不會有如今這般皂化。”
“多謝大人!”
“青天大老爺啊!”
眾人一聽,紛紛行禮。
在香皂作坊幹活的村民更是昂首挺胸,把周圍的漢子暗自氣的牙癢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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