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哪有這般心善的人家,說不定林小雪爬了老爺的床,當暖床的婢子呢!”
“暖穿的婢子能穿金戴銀?”
眾人七嘴八舌,本就高漲的好奇心被撩撥得越發濃烈。
“散了散了,都散了,你們想知道,直接去問唄。”
——
林家老屋。
王春秀盯著唇紅齒白、面色嬌豔的林小雪一言不發。
林小雪被盯久了,生出幾分不自在,“娘,怎麼了?”
王春秀問:“這幾年去哪了?”
“娘,當初我自賣自身,跟著人牙子先去了臨安府,誰知買我們的主家落難,人牙子跑了空,又把我們賣到京城。一路上見識了人心險惡,只想在主家幹活勤快點混口飯吃,別再被賣了。好在我運氣好,遇到心善的主家,只要幹活勤快,做好分內事就不會捱餓捱打,一個月還有半兩銀子的月錢。”
林小雪怕王春秀不信,翻出隨身包裹中的錢袋子,倒出裡面的銀裸子。
十幾個銀裸子掉出來,都是二兩、三兩的碎銀子,差不多有三四十兩。
“你不是說一個月半兩月錢,怎麼這麼多銀子?”
“娘,在主家幹活,逢年過節或遇見喜事都會發銀子,要是碰見大方的主子,活幹得好也有賞銀。”
王春秀一臉不信,“錢多的慌?還給你們發賞銀?老孃不信。”
“真的呀!娘,你是沒見過京城有多繁華。你知道我主家的府邸多大麼?足足有咱半個村子這麼大!我剛被賣那會,每日暈頭轉向,繞好久才能找到地方。”
“我不信,這麼大的地方,得造多少房子,住多少人?”
林小雪笑了,“娘,我當初也跟你一樣不信。可事實擺在眼前,光在冊的丫鬟都有六十多個,更別說小廝和護衛了。這次我跟著主家公子來臨安府辦事,正巧公子要在大義鎮停留幾日,我便央求公子讓我回家住幾天。”
“剛才娘不是問我馬車裡的是誰嗎?那便是我家公子。剛才村民一個個的恨不得把馬車戳出一個窟窿來,我怎麼敢在他們面前說實話?”
王春秀將信將疑,“你跟娘說實話,馬車裡的公子是不是把你睡了?”
林小雪愕然,“娘,你就是這麼想我的?”
王春秀指著林小雪身上的衣服,又看了眼她頭上價值不菲的簪子,懷疑道:“你身上的穿戴,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丫鬟能穿戴的,你是不是......是不是給人做妾了?”
她沒見過幾個達官顯貴,可見過縣令,也見過顧家老爺、少爺,還見過顧家小廝。
小廝可穿不了那麼好的衣服。
小雪這一身,都快趕上顧少爺了。
平白無故的,為何給小丫鬟穿這麼好?
林小雪臉上青紅交加,“娘,公子來臨安府辦事,我拼命爭取才得到這個近身伺候的機會,想著能和爹孃打個照面。我為何穿這些,那是因為出行在外不便,公子讓我扮成他的遠房表妹,這才給我置辦了這些衣物。”
說完,林小雪咬著唇,面露難堪之色,而後帕子掩面,哭泣道:“娘就是這般想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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