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落不急。
鉛粉膏的危害需要時間顯現，快則半月慢則一月，用了那東西的人臉上一定會出問題。
到時候不用她出手，受害者自己就會找上門去鬧。
她現在要做的是穩住現有客群，同時準備一個更有力的反擊手段。
傍晚燕寒淵照例來蹭飯，今天帶的是一隻燒雞和一壺黃酒。
沈驚落接過燒雞沒客氣，黃酒退了回去。
“你蠱毒才清三天，禁酒期還沒過，想喝酒半個月之後再說。”
燕寒淵被駁回也不惱，把酒壺推給阿九。
阿九抱著酒壺聞了聞，滿臉嫌棄地放到了桌角。
“我不喝酒，難喝。”
三人圍坐吃飯，沈驚落把城東明月坊仿冒品的事說了。
燕寒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。
“明月坊的東家叫趙婉秋，是趙鐵柱的遠房侄女，和何方遠有生意往來，你這邊剛有動靜。
她那邊就上貨，不會是臨時起意。”
又是趙家的人。
沈驚落咬了一口燒雞腿，在心裡把趙鐵柱，趙三爺，趙婉秋三個人的關係畫了一條線。
巡防營統領趙鐵柱是保護傘，趙三爺管走私和地面生意。
趙婉秋管脂粉鋪子和正當買賣的門面，一家人把黑白兩道都佔全了。
何方遠在中間充當橋樑，把毒草生意和正經商鋪串聯起來。
這張網比她最初想的要大。
“趙婉秋和永安侯府有沒有來往？”
燕寒淵放下筷子，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“兩年前永安侯夫人過壽，趙婉秋送了一對翡翠鐲子做賀禮。
之後偶有走動，但不算親密。”
沈驚落把這條資訊記下來，暫時不做判斷，繼續吃飯。
飯後燕寒淵問她王府設宴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。
沈驚落想了一晚上，決定不親自去，但可以讓美顏膏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那些大東家面前。
“我不去，但你幫我帶幾盒美顏膏過去，當作王府待客的伴手禮送出去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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