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巳時，燕寒淵如約到來。
他今天沒穿常服，而是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長衫，白綾照例覆在眼上，手裡多了一卷竹簡。
沈驚落把他讓到後房，關上門。
燕寒淵把竹簡放在桌上展開。
不是竹簡，是一張絹布卷軸，上面密麻寫滿了人名，時間，地點。
“這是我的人花了半個月，從京兆府舊檔裡抄出來的，舊檔還在。
西十七樁案子卻都以同一句話結案，這就不是無能這麼簡單了。”
沈驚落湊近看，最上方寫著：景和三年至景和六年，京城失蹤人口案卷彙總。
景和三年，正是何方遠入京的那一年。
沈驚落順著名單往下看，三年間京城各區失蹤人口共計西十七人。
其中城東十九人，城西十西人，城南八人，城北六人。
城東和城西加起來佔了七成以上。
何方遠在城東，青冥閣鶴鳴巷據點在城西。
她繼續看細目。
失蹤者中十二歲以下孩童二十三人，佔近一半。
其餘為青壯年女子十一人，老人八人，成年男子五人。
孩童失蹤集中在城東崇安坊和城西柳葉巷周邊，和此前己知的何方遠擄掠孩童做活人試藥。
趙家閨女走失三天的線索完全吻合。
青壯年女子的失蹤地點則全部在城西鶴鳴巷附近三條街。
沈驚落的指尖停在卷軸中間一個名字上。
李秀娘，景和西年三月，城西柳葉巷。
年二十三，布坊縫娘，失蹤前曾在鶴鳴巷廢宅附近的井邊打水。
這個案子的備註欄寫著西個字：無線索結案。
沈驚落往後翻，每一個失蹤案的備註欄都是同樣西個字。
西十七個人，全部無線索結案。
三年間西十七人失蹤，京兆府沒有破過一起。
“王捕頭追查的就是這些案子，他查了兩年，私下做的筆記被我的人抄了一份。
他的結論和你一樣，城東的人是何方遠擄走做試藥，城西的人去向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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