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鄭校尉換藥的事比預想中順利。
沈驚落到軍醫帳時，鄭校尉己經在床上躺了五天了。
左腿打了夾板吊著，臉色灰白，眼底全是血絲。
沈驚落讓所有人退出帳外，只留她和鄭校尉兩人。
她沒有拐彎抹角。
“鄭校尉，給你送藥的學徒被我截了。
斷腸散己經扣下，你替陸文淵做事，他卻拿你的命收尾。
這份忠心換得不值，趙安出不了營，陸文淵的人進不來，你現在只有兩條路。”
鄭校尉的臉色更白了。
沈驚落把那本賬冊抄本放到他枕邊。
“第一條路，你把從入伍到現在經陸文淵指使做的所有事情寫下來畫押。
我保你性命，供詞越完整，你活下來的把握就越大。”
“第二條路，你繼續扛著，但我告訴你，趙安己經招了。
斷腸散就是他讓人下的，你的上線要你死，你也可以繼續替陸文淵守秘密。
只是他連一日都不肯多留給你。”
鄭校尉的喉結上下動了兩次。
沈驚落站起來走向帳門。
“我給你一天時間想，明天這個時辰我再來。
想好了就讓錢大壯傳話，你可以不信我，但最好別再信那個己經要殺你的人。”
她沒等他回答就出了帳。
事實上她不確定鄭校尉會不會開口，但她給的壓力己經夠大了。
斷腿，滅口，上線拋棄，同夥背叛，西重打擊之下，還能硬撐的人不多。
出了軍醫帳，沈驚落在大營裡走了一圈。
今天的大營和前幾次來時氣氛不太一樣。
兵丁們面帶興奮，三五成群地往校場方向走。
她找到錢大壯問了一句。
“今晚有什麼事？”
“啊，今晚將軍說辦篝火晚會！新糧到了，大家夥兒苦了半個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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