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落愣了一下。
她明寫了紙條說不回鋪子，他跑到大營來了？
她把湯碗交給阿九，起身走過去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我紙條上不是寫了明早回？”
燕寒淵站在篝火照不到的暗處，斗笠下半張臉被陰影遮著。
“你的紙條上說吃烤全羊，還特意寫了不回鋪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也想吃，鋪子裡沒人，回去也沒意思。”
沈驚落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堂異姓王，跑到軍營裡蹭烤羊吃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這裡可不是想來就能來的酒樓。”
“令牌，你二師兄給過我一塊，他說拿著令牌，隨時都能進營。”
沈驚落沒再問，轉身往灶臺方向走。
“跟我來，既然是來蹭飯的，就別站在這裡擋路。”
她從溫著的砂鍋裡又盛了一碗湯遞給他，又從鐵架上切了一塊烤得最好的羊裡脊。
放到乾淨的碟子裡。
燕寒淵接過碗和碟子，在矮棚下的長凳上坐好。
他吃東西的動作很慢，一小塊一小塊地切著吃，碗裡的湯也是小口小口喝。
沈驚落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阿九帶來的酸蘿蔔開了一罈子。
“配著吃，解膩，只吃肉，明早胃裡該不舒坦了。”
她夾了一塊酸蘿蔔送到他碟子邊。
燕寒淵用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“酸的，比上次吃的還酸。”
“酸蘿蔔當然酸，不酸的那叫白蘿蔔。”
“好吃，難怪你讓阿九專程帶來。”
沈驚落又給他夾了兩塊。
篝火堆那邊傳來士兵們拉歌的聲音，一群人扯著嗓子喊軍歌，另一群人起鬨叫好。
火星子噼裡啪啦往天上飛，和漫天星斗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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