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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棠沒有留下骨灰。
她生前簽了遺體捐獻書。
賀雲州趕去醫學院,工作人員只遞給他一張回執。
“沈女士說,她治不起病。”
“就把身體留給以後學醫的孩子。”
念安死死攥著回執。
“她就沒給自己留點什麼嗎?”
工作人員想了想。
“她交代過,如果有剩餘費用,替她買一束白色洋桔梗。”
“送去哪兒?”
“她母親以前的裁縫鋪。”
父女倆找到舊址時,那裡已經成了便利店。
店員認出照片上的沈晚棠,拿出一個寄存的紙袋。
裡面是一張泛黃的房屋轉讓合同。
賣房款,正好是賀雲州診所收到的第一筆資金。
合同下面還壓著一枚發黃的塑膠圈。
那是賀雲州窮得買不起戒指時,用輸液管剪給她的。
賀雲州握著塑膠圈,手抖得厲害。
他這些年送過她珠寶。
卻從沒發現,她一樣都沒帶走。
店員又取出一段監控。
畫面裡,沈晚棠疼得趴在桌上。
急救電話接通後,她卻一直在說:
“先別通知我女兒。”
“她今天入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