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今天擬的這幾個名字，可以排進前十。”
襄王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複雜，有驕傲，有欣慰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失落。
兒子長大了，當了皇帝，做得比任何人都好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這些念頭甩開，大步走出宮門。身後，乾清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金英端著茶進來的時候，朱祁鏞正在看那份魯藩的奏摺。
把擬好的名字又看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錯別字，才放下。
“金英，你說，朕今天這名字起得怎麼樣？”
金英愣了一下，連忙笑道：“陛下起的名字，自然是好的。”
朱祁鏞看了他一眼。“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。”
睿武元年八月初十，乾清宮。
朱祁鏞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聯名文書，封皮上蓋著五軍都督府和兵部兩個大紅印章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密密麻麻的數字撲面而來。
看了半個時辰，他才合上文書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八個月。從去年底開始，五軍都督府和兵部聯手，對北方各大都司的衛所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查。
清查的內容很簡單，老弱病殘，清退；空餉，清退；侵佔軍田，清退；
吃拿卡要，抓人。過程很暴力，結果很解氣。
山東都司，清查前在冊十一萬兩千，實際能打仗的不到六萬。清查後，滿編。
陝西都司，清查前在冊十六萬八千，實際能戰十萬出頭。清查後，滿編。
山西都司，清查前在冊西萬九千人，實際能戰三萬五。清查後，滿編。
河南都司，清查前五萬六千人，實際能戰三萬。清查後，滿編。
西個都司，合計三十八萬五千人，滿編。
加上京營三十萬，加上宣大一線及遼東都司邊鎮約二十二萬人。
雖然邊鎮還沒開始大整，也有空餉，可人馬是實的，只是以前欠餉欠得厲害。
朝廷還在以每個月發放一個半月的餉銀的形式進行補償。
朱祁鏞手裡能調動的總兵力，己經突破了八十萬。
八十萬。不是永樂年間那種號稱百萬、實則五六十萬的數字遊戲，是實打實的、能吃糧能拿刀能上戰場的八十萬。
當然，這八十萬不都是野戰軍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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