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正統大明,叫門天子無家可回》第一百九十四章 從心的文官(水太涼)(2)

作者:囹中人·1個月前

陳鎰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,忽然對身邊的沈靜言說:“你那半個月的調查,救了很多人,也殺了很多人。”

沈靜言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卑職只後悔查得太晚了。要是早查幾年,也許仁宗皇帝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,陳鎰也沒有追問。

法場上最後一聲炮響過後,人群漸漸散去,可百姓的議論並沒有隨著犯官的人頭落地而平息。

這件事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裡,激起的波紋遠遠超出了案件本身。

和後世教科書上寫“某年某月某日某案告破”乾淨利落不同。

真實的歷史程序裡,最大的觸動往往發生在案件結束之後、人們獨自沉思的那一刻。

底層百姓第一次意識到,那些平日裡需要仰視的“大人物”,剝掉官服,和市井無賴沒什麼兩樣。

甚至更壞。

這種意識在數千年裡一首是沉睡的,從來沒有人去叫醒它。

而這一回,《大明月報》用頭版頭條敲響了一記鍾,鐘聲傳到了城門口、傳到了茶館裡、傳到了田埂上。

乾清宮裡,朱祁鏞合上了最後一份結案文書。

他把文書放在案上,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
窗外的雪己經停了,宮人們在掃雪,掃帚劃過青磚的聲音沙沙的。

金英輕手輕腳地端上一碗熱茶,放在案頭,又無聲地退開。

偏殿那邊隱約傳來輕輕的撥浪鼓聲,那是沈蓉在清寧宮裡拿撥浪鼓逗孩子的聲音。

太醫說西五個月後胎兒就能聽見外面的響動。

朱祁鏞聽了一會兒,臉上閃過一絲柔和,隨即又恢復了沉思。

他的心裡在盤算著一個更深遠的問題,案子破了,人殺了,可文官系統的根基還在,這顯然不行。

那些犯官對皇帝動手,不是因為他們和皇帝有私仇,是因為皇帝擋了他們的路。

以前的正統皇帝擋了太監的路,太監就把他賣了;

後來的皇帝們擋了文官的路,文官們就用最隱蔽的方式除掉了他們。

這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,任何一個活到成年的皇帝都知道,和文官打交道,最要緊的是永遠不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。

讓他們摸不透,他們就不敢動;

讓他們覺得你深不可測,他們就會自己嚇自己。

恐懼是最好的統治工具,比愛戴管用得多。

當然,還有另一樣工具也在他的計劃之中,教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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