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顛簸的前行老頭腦門磕在花崗岩稜角上。皮肉豁開一道血口子，暗紅的血混著泥水往下淌，砸進黃泥漿裡，人愣是趴在地上沒敢抬頭。
秀兒縮在後頭打冷戰，枯黃的十指摳進爛泥地裡，視線仍往石窯裡飄，黏在那三個高大挺拔的漢子身上刮骨頭。
陸沉單手掂了掂那把豁口厚背砍刀。粗糙麻鞋踩碎腳邊的爛磚，沉聲定音：“去野山谷。”
話音落下，環在沈棠腰間的手臂陡然發力。陸野那滾燙堅硬的胸膛直接撞上她的後背，胸肌的輪廓隔著粗麻衣料，熨在她的脊背上。腹肌塊壘分明的溝壑，實打實地頂著她的後腰。
他低下頭，長滿胡茬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粗重的鼻息裹著常年吃肉的燥熱，全數噴灑在她泛紅的耳郭處。
“管事的，大哥發話了。”他壓低嗓門，粗野的氣息直往領口裡鑽，大掌在她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，“點不點頭？不點頭，老子這就把這三個累贅剁了喂蠍子。”
沈棠腰側被頂得發麻。她搭住陸野繃硬的小臂，指腹在那凸起的青筋上劃弄兩下。
這頭瘋狼嘴上放狠話，下半身卻發著狠地往她身上貼。
眼下荒原上全是被天災逼瘋的流民和兵痞，手裡有糧有水，若是一直困在這破石窯裡，遲早被人當成肥羊堵死。去山谷反倒是個出路。況且，被三個孔武有力的漢子眾星捧月般護著，她肚子裡那點愛看美色的心思早就喂得舒坦。
“聽大哥的，去山谷。”沈棠仰起巴掌臉，嗓音軟糯。
話剛出口，壓在她右肩的重量一沉。
陸青川削瘦的下頜擦過她側頸。冰涼的食指中指併攏，順著後頸的細發滑下，捏住她最敏感的脊骨處揉捏。
沈棠後背激起一片戰慄，白膩的皮膚上泛開細密的疙瘩。
“全憑沈姑娘做主。”陸青川嗓音虛浮，手掌貼著那片溫熱的後頸皮肉慢條斯理地摩挲，“我這條廢胳膊，到了山谷，全指望姑娘照應。”
陸野鼻腔裡噴出冷哼，大臂青筋暴突，大腿不甘示弱地往前頂去。粗糲的布料刮蹭著沈棠光潔的小腿肚，恨不得把懷裡這溫軟身段揉碎了嵌進骨頭縫裡。
泥地裡的秀兒咬白了嘴唇，乾癟的胸脯起伏不停。視線掃過沈棠那件遮不住好身段的白絲中衣，又瞧見三個身形偉岸的漢子為了碰她爭風吃醋，嫉妒的酸水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老頭在泥漿裡連連磕頭道謝，扯著老伴和秀兒爬起來，佝僂著身子退到風口處帶路。
陸沉轉身將砍刀別進腰帶，單手提起木桶和乾糧袋。破木板車被推了出去。
紅砂暴颳走表土，滿地深紅泥坑。車輪陷在泥漿裡，往前推一步便發出一陣牙酸的咯吱響。
陸沉玄色武僧袍被冷風吹得翻飛，背上血跡乾涸發硬，頂著寒風走在兩丈外開路。步子邁得極穩，一步一個深坑。
車尾處，陸野袒露著胸膛，粗壯的雙臂把著推把。大半個身子迎著冷風，腹肌隨著推車動作來回繃緊，熱汗混著紅泥，順著深邃的人魚線流進褲腰帶。
陸青川捂著包紮妥當的右臂，鑽進逼仄的車廂。他在最裡側坐定，將身旁鋪草最多的空位讓了出來。
穿過晃動的麻布簾子，黑漆漆的眸子盯住車外的沈棠。
“風大泥深，進來避避。”他左手拍了拍乾草。
沈棠踩著黏腳的紅泥走到車尾。麻衣下襬撕裂，兩條筆直的白腿在風中若隱若現。她抬腿去夠那兩尺高的車轅。泥水滑溜，腳底一滑，整個人往後仰倒。
“金疙瘩，當心！”推把後的陸野丟開傢伙邁上前，伸出滿是泥漿的大手去撈她的細腰。
手還沒碰到衣料，一道更為高大的黑影當頭罩下。
陸沉不知何時折返，粗壯的長臂從沈棠裙襬底下直接探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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