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撥弄著算盤珠子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防風油布三十尺，精細白鹽五斤，特效傷藥兩瓶……”陸青川輕聲唸叨，筆尖在紙上勾畫。
正屋。
土炕燒得極旺，屋裡暖如陽春。
沈棠穿著單薄的裡衣，靠在炕頭的軟墊上，手裡拿著一本線裝的農書翻看。
門軸發出一聲輕響。
陸沉推門走進來。
他身上帶著外頭冷冽的寒氣，反手將門關嚴，木閂落下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他脫下厚重的羊皮襖，掛在木架上，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粗布單衣。
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燈光，在牆上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。
沈棠合上書，仰頭看他。
男人走到炕前，沒有急著上來。他伸出手，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臉。
“今天怕不怕。”他問，聲音低啞。
“大哥不是在嗎。”沈棠沒有躲，反而順著他的力道，臉頰在他寬大的掌心裡蹭了蹭。
陸沉呼吸一沉。
他鬆開她的下巴，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。
那隻手白皙嬌嫩，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，拇指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輕輕摩挲。
“你袖子裡藏的東西，殺傷力極大。以後不到萬不得己，不要在人前用。”陸沉盯著她的眼睛，語氣嚴肅，“叛軍的探子既然摸到了這裡，雁愁堡很快就會亂。你的底牌，留著保命。”
他沒有追問東西的來歷，只是教她如何在亂世裡活得更久。
沈棠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。這男人，總是用最強硬的姿態，做著最護短的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棠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指腹在他掌心的老繭上畫圈，“大哥今晚過來，就是為了教訓我？”
陸沉的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反客為主，大手一撈，首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，放在自己腿上。
他順勢坐在炕沿，兩條長腿將她牢牢鎖在懷裡。
男人的體溫極高，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。
“門沒閂。”陸沉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我來兌現諾言。”
他低下頭，嘴唇印在她的側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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