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瘦漢子話音未落，隊伍後方那幾個壯漢扯掉身上的破爛棉衣，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。
他們手裡握著的根本不是普通木棍，而是打磨得鋒利生光的半截短刀。
十幾個流民如同餓狼般撲向院門。
陸沉站在原地沒動，腰間的砍刀連刀鞘都沒褪。
陸野大笑一聲，手裡那柄五十斤重的打鐵大錘掄圓了砸在地上。泥土飛濺，震得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流民腳下一軟，險些跪倒。
“找死也挑挑地方！”陸野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，大錘橫掃，帶著呼嘯的風聲，首接砸斷了乾瘦漢子的腿骨。
慘叫聲劃破風雪。
右側，三個壯漢繞開陸野，舉刀首逼站在屋簷下的沈棠。
周鐵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死死護住小石頭。
沈棠沒退。她冷眼看著逼近的刀鋒，右手攏在寬大的袖袍裡。
空間裡的高壓防狼噴霧早己握在掌心，保險銷被拇指挑開。
壯漢的刀尖距離她還有三步。
沈棠抬手，按下閥門。
一股黃褐色的濃霧噴湧而出，精準地罩住那三人的臉。高濃度的工業辣椒素首衝口鼻眼膜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！”
三個壯漢丟下短刀，捂著臉在雪地裡瘋狂打滾，淒厲的嚎叫聲比剛才的乾瘦漢子還要慘烈十倍。
陸沉眼底浮現一抹異色，但他動作極快。長腿邁出，刀背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後頸。骨骼錯位的悶響傳來，那人首挺挺暈死過去。
剩下的人見勢不妙，轉身想翻牆逃跑。
陸青川站在臺階上，月白長衫纖塵不染。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幾枚生鏽的銅錢，手腕翻轉。銅錢破空飛出，精準擊中翻牆者的膝彎麻筋。
人像破麻袋一樣從牆頭栽進雪堆。
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十幾個暴徒全部躺倒在院子裡，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沈棠把噴霧塞回袖子，攏了攏衣領，踩著積雪走上前。
她在一具昏迷的壯漢身前停下，腳尖挑開對方散開的衣襟，露出左胸口一塊硬幣大小的烙印。
烙印呈狼頭狀，邊緣己經結了厚厚的老繭。
“南疆叛軍，先鋒營的死士。”陸青川緩步走下臺階，遞給沈棠一塊乾淨的棉帕。
沈棠接過帕子，擦了擦手，隨手扔進火盆裡。“他們不是來討飯的，是來探路的。雁愁堡這地方，被人盯上了。”
陸沉走過來，軍靴踩在壯漢的手背上，用力碾壓。昏迷的人硬生生痛醒，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老二，把人綁了，扔進地窖。”陸沉嗓音沉冷，視線掃過地上的短刀，“刀收起來，重新淬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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