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。
一輛寬大的青篷馬車停在雁愁堡的大門外。
這是陸野昨晚連夜從後山流匪的舊寨子裡蒐羅來的。
馬是好馬，車廂也算結實。
周鐵匠帶著小石頭，正在給馬蹄釘新打的防滑鐵掌。
陸沉站在馬車旁。
他身上披著那件厚重的羊皮襖，臉色冷峻。
沈棠從院子裡走出來，手裡抱著個小暖爐。
陸沉上前一步，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袱，扔進車廂。
“外頭風大，上去吧。”
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，托住沈棠的手肘，扶她上車。
沈棠踩著腳踏，剛要掀開簾子。
陸沉突然伸手，替她理了理領口的狐狸毛。
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脖頸。
觸感溫熱。
“遇到硬茬子，別硬拼。”陸沉壓低聲音，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，“把東西扔了保命，天塌下來，我給你頂著。”
沈棠心頭一暖。
她反手握住陸沉的手指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，大哥。”
陸沉反握住她的手，緊緊捏了片刻，才不舍地鬆開。
陸野提著一把長刀走過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利落的短打，外頭罩著件半舊的皮甲，顯得英氣勃勃。
“大哥，別送了。有我在，出不了事。”陸野翻身躍上車轅，坐在駕駛位上。
他扯起韁繩，衝著陸沉挑了挑眉。
陸青川則是一身青色布袍，手裡拿著把摺扇，不緊不慢地走過來。
他衝陸沉微微頷首，踩著腳踏上了馬車。
馬鞭一揮。
車輪軋在積雪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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