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探進半個身子。
他冷眼看著車廂裡的兩人，視線在陸青川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裡面的，沒事吧？剛才有個大坑，沒看清。”陸野咧嘴笑著，眼裡卻沒有半點歉意。
“二哥若是眼睛不好，不如進來歇著，我來趕車。”陸青川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書。
“不用，老子精神好得很。”陸野盯著沈棠，“棠棠，坐穩了。接下來的路，平順得很。”
他放下簾子，重新坐回車轅。
接下來的路，果然平穩了許多。
馬車跑得穩了，顛簸感消失，反而讓人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只有車輪碾過薄雪的沙沙聲，和窗外陸野有一搭沒一搭哼著的小調。
陸青川垂眸看著手裡的古籍，翻過一頁，指尖在泛黃的書頁上停了停。
“這路太平順，反而讓人犯困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鑽進沈棠耳朵裡。
沈棠抱著暖爐，沒接話。
她知道，這平靜只是表象。
陸青川合上書，隨意放在一旁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舒展著修長的身體。
車廂本就狹窄，他這一動，膝蓋便不經意地碰到了沈棠的腿。
隔著幾層布料，那觸碰很輕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。
“坐久了，腿有些僵。”陸青川說著，揉了揉自己的膝蓋，視線卻落在沈棠臉上。
他的眼神溫潤依舊，可眼底深處，藏著一點探究的笑意。
“要不要我幫你揉揉？”沈棠忽然開口。
陸青川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看著沈棠，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首接。
沈棠把手裡的暖爐放到一邊，朝他挪了挪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“三哥不是說腿僵嗎？”她抬起眼，目光坦然，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，“我以前學過幾手，專門活血化瘀。”
陸青川喉結動了動。
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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