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理首氣壯地把她抱得更緊,下巴順勢在她柔軟的髮絲上蹭了蹭,像一頭護食的猛獸。
陸青川在一旁看著,將手裡的古籍合上,隨意地扔在旁邊的墊子上。
“大哥這傷,恐怕不是凍的,是心裡火氣太旺,燒得傷口都不癒合了。”
陸青川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,視線在沈棠泛紅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棠棠,那消炎粉還有嗎,我看大哥這傷還得再上一次藥,免得化膿。”
沈棠知道陸青川是在故意挑事,但陸沉的傷確實需要重新處理。
她從袖子裡再次拿出藥瓶,拍了拍陸沉的手臂,示意他放開自己。
陸沉冷冷地瞥了陸青川一眼,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,靠回車廂壁上。
“老三,你那張嘴要是閒著沒事幹,就去外面替老二趕車。”
陸沉一邊說著,一邊任由沈棠解開他剛剛繫好的衣領,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。
沈棠低著頭,認認真真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血痂,溫熱的呼吸打在陸沉的皮膚上。
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車廂裡的空氣再次變得黏稠起來,連呼吸都覺得費力。
陸青川沒有出去,他反而往前挪了半步,膝蓋幾乎碰到了沈棠的裙襬。
“我這不是在替大哥操心嗎,這亂世裡,身體才是本錢,大哥要是倒了,這雁愁堡誰來守?”
陸青川的話說得冠冕堂皇,手卻自然地伸過去,替沈棠拿住了那捲紗布。
“我來幫你拿,你專心上藥。”
他的手指在交接紗布的時候,有意無意地擦過沈棠的手心,留下一點微涼的觸感。
陸沉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,他一把抓住陸青川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能捏碎骨頭。
“用不著你獻殷勤,滾一邊去。”
陸沉的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警告,那股壓迫感讓車廂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陸青川卻沒有生氣,他順勢鬆開手,任由紗布掉在沈棠的腿上,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大哥火氣這麼大,對傷口可不好,棠棠,你說是吧?”
沈棠夾在兩個男人中間,只覺得頭疼欲裂,這三個兄弟沒一個省油的燈。
她撿起紗布,快速地在陸沉胸前纏了兩圈,打了個死結。
“都給我閉嘴,再吵就全都滾下去自己走回去。”
沈棠板起臉,拿出了在實驗室裡訓斥實習生的架勢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陸沉看著她生氣的樣子,眼底的戾氣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,乖乖地閉上了嘴。
陸青川也輕笑了一聲,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重新拿起那本古籍翻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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