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，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，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沒有回頭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頭，也不知道回頭之後該說什麼。
她只是停在那裡，像一隻被風吹歪了方向卻還固執地不肯轉身的船。
然後，她鬆開了門把，繼續朝外走去。
林鹿看著她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幽幽道：“如果你就這麼走了，咱們以後可就真的再也不會有交集了，那樣應該會很遺憾吧。”
“……”
素霖的腳步再次頓住。
這一次，她沒再繼續往前走。
過了良久，她默默轉過身，一言不發的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。
她低著頭，向來在林鹿面前無法無天的她，第一次不敢與林鹿對視。
見狀，林鹿有些無奈，只好道：“所以你現在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了嗎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素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什麼樣子的？”
林鹿問。
素霖先是沉默了一下。
隨後緩緩抬起頭，看向林鹿，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：“我想和大家一樣，可以一直留在你身邊。”
……
……
深夜，白天熱鬧喧囂的半山別墅已徹底沉入靜謐。
夜風從庭院的花樹間穿過，帶起一陣極輕的沙沙聲，像是這座院子在低聲說著夢話。
其他人都早已回了各自的房間，唯有林鹿的臥室依舊亮著暖黃色的燈光。
房間內，林鹿和素霖面對面盤膝坐在床上。
那枚記錄著《陰陽兩儀合歡術》的藍色玉牌懸浮在兩人之間，緩緩旋轉著，散發出幽幽的光芒，將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距離映得忽明忽暗。
素霖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睡衣，銀白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澤，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大大咧咧笑容的臉此刻卻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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