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也就在紫鳶心思百轉間，林鹿的聲音再次傳來：“從你的眼神里，我看到了很多疑惑，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，到不妨說說看，或許我可以回答你也說不定。”
聽了林鹿的話，紫鳶一愣。
因為從林鹿的語氣中，她不難聽出，對方似乎知道她是為何而來了。
想到這裡，紫鳶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衣角上絞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絞上。
她抬起眼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林鹿一眼，見他依舊是那副隨意放鬆的模樣，才鼓起勇氣開了口。
“那……閣主大人，晚輩斗膽，想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她的聲音還是有些發緊，但比剛才順暢了不少，“您和若曦……雲若曦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卡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才合適。
“夫妻”？
“曾經是夫妻”？
最後她只是含混地補了後半句：“……是那個關係嗎？”
“關於這一點，她沒有騙你。”
林鹿平靜道：“她曾經的確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竟然是真的！”
儘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聽到林鹿親口承認的這一刻，紫鳶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恍惚。
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小腿撞上了身後的沙發邊緣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，連忙伸手扶住沙發扶手才穩住身形。
她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。
那個和她擠在同一間宿舍裡、在學院見人都要躲著走的雲若曦，那個被人欺負了只能偷偷掉眼淚、連大聲申訴都不敢的雲若曦，那個和她一樣在這座學院最底層苦苦掙扎的外院一年級學員——
竟然真的是這位新任閣主的妻子。
不，是前妻。
可即便是前妻，這兩個身份之間的落差也大到讓人頭暈目眩。
她想起雲若曦跟她提起這些事時的語氣，那是一種淡淡的、帶著幾分嫌棄的口吻，像是在說一個早已被自己甩在身後、不值一提的人。
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，卻是整個深空學院說一不二的存在，是連國主大人都要以禮相待的人物。
紫鳶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腦子裡只剩下一團亂麻。
雲若曦口中那個“窩囊的、不爭氣的、配不上她”的男人，和她眼前這個窩在沙發裡、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閣主——
這中間的差距，已經不是用“雲若曦看走了眼”就能解釋的了。
這簡直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，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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