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棣看著孟棲梧那副“我很榮幸”的蠢樣子,莫名覺得有點丟人。
“孟棲梧,朝堂之上,好好回話。”
感受到陛下語氣中的嚴肅,孟棲梧立刻正色道:“是,陛下!臣知錯。”
“陛下,臣方才所言,只是有感而發。臣與紀大人因公務有所爭執,他因此對臣心存芥蒂,進而彈劾,臣認為情有可原,並不意外。”
她目光投向旁邊那位面生的大人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不過倒是沒想到還有第二人彈劾臣,令臣真是沒想到,這位大人,您是?”
那位官員說話,一旁的紀源卻像是被踩了尾巴,立刻出列。
“陛下!孟世子此言純屬汙衊!臣一向對事不對人,何來因私報復?”
“臣今日所奏,樁樁件件皆是為國事、為律法,絕無半點私心!請陛下明鑑!”
他氣得臉色發紅,感覺自己的清名受到了玷汙。
孟棲梧並沒有急於為自己辯駁,而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等待著陛下的進一步指示。
“棲梧”秦棣看著她等著自己說話,不由笑這小子裝模作樣,朕還不知他什麼德行?
“竇卿與紀卿所奏,你可有話說?莫要在胡扯其他”
孟棲梧躬身行禮,聲音清晰:“回陛下,臣認為兩位大人所言,全部屬於臆測,與事實不符。臣懇請陛下恩准,容臣與兩位大人當庭對質,一一澄清。”
“准奏。”
“還未請教,這位大人如何稱呼?身居何職?”
竇唯語氣倨傲:“本官竇唯,乃都察院御史!”
“哦,原來是竇御史。”
“竇御史,您方才彈劾的第一條,說本官翫忽職守,長期缺勤。這一點,本官需要解釋一下。”
“作為一部主官,職責在於統籌全域性,確保衙門運轉順暢,產出實效,而非拘泥於每日是否在值房枯坐。敢問竇御史,您可知道,長安鹽運司本月入庫鹽稅是多少?”
她不等竇唯回答,便自問自答,聲音提高了幾分,確保殿內大部分人都能聽清:“是兩萬六千餘兩!比去年一整年的鹽稅總額還要多!竇御史以為,這筆實實在在的稅款,是靠本官每日在鹽運司值房裡喝茶打卡、混日子能收上來的嗎?還是靠竇御史您這樣,上下嘴皮一碰,彈劾幾句,就能從天而降的?”
“你!”竇唯被這連珠炮似的反問噎住,臉色漲紅,正要反駁。
但孟棲梧根本不給他機會,語速極快,步步緊逼:“至於你彈劾的第二條、第三條,滋擾商戶,與民爭利……竇御史,您可有確鑿證據?人證?物證?還是僅僅聽聞了些許風聲?”
竇唯抓住機會,立刻反擊:“證據?福運鹽行與世子關係匪淺,這難道不是證據?若非世子縱容,甚至指使,它豈能如此迅速壟斷市場?”
“當然有關!福運商行的東家,正是本世子的好友!本世子認識的人做了點買賣,怎麼了?這很稀奇嗎?莫非竇御史府上,乃至這滿朝文武的親朋故舊裡,就沒人經商置業?若以此為由彈劾,本官是不是可以認為,竇御史您是對我孟棲梧個人有什麼意見,故而在此無的放矢?”
“笑話,若無世子撐腰,福運如何迅速擠佔別家生存空間,致使眾多鹽商難以為繼,近乎壟斷鹽市?”
“哈哈哈!”孟棲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有些突兀。
“竇御史,這你就搞錯了!雪花鹽品質上乘,價格公道,百姓自願購買,這是市場選擇!與我何干?與福運何干?難道品質好、賣得好的東西就有罪嗎?”
“本世子倒是不知道,因為品質太好,百信自發購買,在竇御史這裡倒成了陰謀論,真是心臟者看什麼都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