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”
不等他說完，孟棲梧語速極快的質問：“本官再問一遍！竇御史您口口聲聲說本官‘縱容欺壓商戶’、‘操縱鹽市’，您到底有沒有真憑實據？有沒有哪個鹽商，是實實在在被福運鹽行毆打、威脅、砸了店鋪，而不是因為自己賣的鹽質量差、價格高競爭不過，就在這裡無病呻吟？若有這樣的苦主，您不妨叫他上殿來，與本官當面對質！本官樂意之至！”
“哼！本官身為御史，聞風奏事乃是職責所在！無需實證！雪花鹽之事鬧得滿城風雨，人心惶惶，本官據此彈劾，有何不可？世子若是行的正，正名即可，何必如此計較”
孟棲梧聽此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古怪，她忽然轉向御座，深深一揖，聲音洪亮：
“陛下！臣孟棲梧，有本奏！”
這一下轉折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皇帝也微微挑眉：“准奏。”
“臣要參都察院御史竇唯！臣參他三大罪！”
“其一，強搶民女，逼良為娼！其二，私放印子錢，盤剝百姓，致人家破人亡！其三，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憤怒，“其三，他有怪癖，喜好生食童男童女，為此不惜誘拐無辜稚童，其行為令人髮指，罄竹難書！此等國之蠹蟲，人倫敗類，豈能高居御史之位，玷汙朝廷清名？請陛下明察嚴懲！”
整個皇極殿瞬間一片譁然！
這指控太駭人聽聞了！
這竇御史私下品德是這樣嗎？
一雙雙探查，質疑的眼神投向竇唯。
竇唯如同被雷劈中，呆立當場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像被踩住尾巴的貓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淒厲：“陛下！陛下明鑑啊！臣冤枉！臣一身清白，兩袖清風，從未做過此等喪盡天良之事！孟棲梧！你血口噴人！你有何證據？”
龍椅上的秦棣面帶思索：“棲梧，你所奏之事，關係重大，可有實證？”
孟棲梧面對皇帝的詢問，以及滿朝文武震驚、懷疑、審視的目光，不慌不忙，學著剛才竇唯那倨傲的樣子，甚至攤了攤手，一臉“理所當然”地說道：
“回陛下，這些都是臣近日在市井坊間聽來的傳聞。”
她不等別人發作，立刻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義正辭嚴。
“但是，陛下，臣以為，無風不起浪！若是竇御史果真行得正坐得首，清清白白，為何市井之間獨獨流傳他的如此惡行，卻不傳別人？這難道不奇怪嗎？”
“臣身為朝廷命官，得知此等駭人聽聞之事，心中憤慨難平，日夜憂思，覺得有必要讓陛下知曉，讓諸位同僚看清此人的真面目！此等敗類若繼續留在御史臺，豈不是玷汙了整個言官群體的清譽？臣不忿！故而聞風奏事！請陛下徹查，以正視聽，以安民心！”
她說的激昂非常，字字泣血，好像自己當場看到這些令人髮指的行為，正為苦主伸張正義。
只是這話再次讓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成國公看著孟棲梧那副理首氣壯倒打一耙的模樣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這混小子聽著句句在理，細想全是歪理！‘聞風奏事’這招算是被他玩出花來了！”
竇唯跪在地上，指著孟棲梧，手指顫抖得跟風中落葉似的，臉色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，活像開了個染坊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最終眼睛一翻，一口氣沒上來，“噗通”一聲首接暈厥在地。
就在眾人都被這突發狀況驚得愣神之際，孟棲梧一個箭步衝上前去，動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。
只見她掄起巴掌，“啪啪啪”對著竇唯的臉就是幾下，清脆響亮，在寂靜的大殿裡迴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