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棲梧下手那叫一個穩準狠,巴掌掄得虎虎生風,一邊打還一邊用手指死死掐住竇唯的人中,嘴裡還鬼哭狼嚎地喊著:
“竇御史!竇大人!您這是怎麼了?醒醒啊!”
“年紀大了也不能說倒頭就睡啊!這可是在陛下面前呢!”
“您可別嚇唬下官啊!下官膽小!”
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打得風生水起,表情更是真摯中帶著幾分浮誇。
正有人想出聲斥責,說時遲那時快,突然,竇御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“嗷”的叫了一聲醒了過來。
滿朝文武都被她這番操作驚呆了,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文官們看得心驚肉跳,有幾個老臣己經捂住了眼睛,從指縫裡偷看,想指責她蓄意報復吧,可人真被她給弄醒了。
武將佇列那邊,不知是誰先沒憋住,“噗”的一聲笑了出來,隨即引發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幾個老將軍互相交換著眼神,那意思分明是:
“還他娘能這樣?”
“這幾巴掌扇得…真他孃的痛快!”
他們早就看這些動不動就彈劾武將“粗鄙”的御史不順眼了,此刻見孟棲梧這般行事,非但不覺得過分,反而覺得格外解氣。
就連龍椅上的秦棣,看著底下這出鬧劇,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輕咳一聲,強壓下那絲莫名的笑意,沉聲道:“還不快傳太醫!”
這場鬧劇在竇御史被抬下去後逐漸平息。
孟棲梧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臉無辜地看向紀源。
紀源被她看得毛骨悚然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陛下”孟棲梧轉身行禮,語氣委屈巴巴。
“這不怪我啊!竇御史這身子骨也太不經事了,說幾句就氣暈了,嘖嘖嘖......”
“身為御史,氣性這麼大可不行啊。這要是在民間,怕是連菜市場的大媽都吵不過。”
秦棣差點沒繃住,趕緊端起茶杯掩飾笑意。
“好了”皇帝強作嚴肅,“繼續說你和紀卿的事。”
孟棲梧看向紀源,神色一正,收斂了方才的戲謔。
“啟稟陛下,紀大人所參第一條,說臣鑽營律法空子,官商勾結。臣不敢苟同。”
她聲音清晰,條理分明,“其一,本朝鹽法,只規定了‘永業鹽’可為官鹽,並未明文禁止官府向民間採購‘永業鹽’入庫。雪花鹽己獲永業鹽資質,程式合規,福運商行亦是合法商戶,鹽運司依規採購,何來‘勾結’之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