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內此時此刻正在加班議政。
本該是下朝歇息的時候,此刻卻站滿了人——內閣大學士、禮部、吏部、翰林院、通政司,一個不落。
禮部尚書徐瓊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語氣裡帶著三分不解、三分無奈、西分據理力爭:“陛下,為何突然要考察士子的策論?這突然在排名的時候要加上考核,是否太突然了?對此次會試計程車子,是否有失公允?”
秦棣坐在御案後,神情淡然,語氣平和的道:“策論本就是對家國天下的看法。這些士子,將來都是我大魏的棟樑之才,說不一定以後就是諸卿的接班人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中諸人:“若對家國天下一竅不通,讓朕怎麼放心把朝事交給他們?”
徐瓊正想反駁,秦棣又開口了,帶上些費心體恤的表情:“朕若真對他們不公,就該在出名單前加上這一條,而不是讓你們錄取完,排名時才加要求,不過是讓他們的排名參考策論,而不是不錄取他們,朕這還叫不公?”
秦棣越說越大聲,隨即他拿起案上一份策論,抖了抖,怒斥道:“再則,朕是要求他們做得很好嗎?朕不過是要求他們做得看得過去!八股作得花團錦簇,策論卻做成這樣,你們也有臉來給朕爭論?朕都覺得羞恥!”
徐瓊:“……”
徐瓊覺得今年自己這個禮部尚書真是流年不順。
從科舉舞弊到南北分榜,現在又來個策論抽查。
今年的科舉,怎麼就能有這麼多事情?
秦棣見他不說話,繼續追擊,痛心疾首道:“朕真是沒想到,大魏錄取計程車人,竟對策論如此鬆懈!這怎麼能成?又怎麼能讓朕安心?”
他放下那份策論,看向徐瓊:“所以朕有意府試、院試、鄉試、會試——不對,童子試也要增加策論要求。朕不求他們做得多好,能提出多好的建議,但是總不能文辭不通、狗屁不是,真是令聖人蒙羞!”
他目光如炬的看向另一側:“你說呢,曾卿?”
吏部尚書曾義被點了名,心裡一陣無語。
說話就說話,一天怎麼竟說這些粗鄙之詞?
你是皇帝啊!
“陛下,自古以來,帝王言語皆應莊重典雅,以示威儀。陛下方才所言‘狗屁不是’西字,實不該出自陛下之口,更不該在朝議論證之時。”
秦棣被噎了一下,沒有御史你又來了是吧!
“好了,曾卿。”他擺擺手,“朕在與你討論家國大事,你卻關注這些細枝末節。朕在問你,覺得如何?”
曾義先沉默了一瞬。
他突然聽到抽查策論,再被叫來開小朝議,就知道陛下沒安什麼好心。
他想不同意啊!
但是,真的有人做的策論沒眼看。
曾義想反駁都站不住腳,他嘆了口氣,道:“陛下,可是自科舉取士以來,皆以八股為重。我大魏定鼎不過五年,科舉制度方才穩定,如今突然增加策論考核——臣恐引起天下士子非議,以為朝廷朝令夕改,政令無常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懇切:“陛下,朝令夕改,乃治國大忌。士子們寒窗苦讀,皆是按八股準備。如今臨考加試,雖說是看策論是否合格,但人心浮動,恐生怨望啊!”
徐瓊也上前附和:“臣附議,陛下,科舉乃取士大典,牽動天下人心。若改動過頻,恐失士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