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大學士嶽廣也道:“臣附議!”
一時間,殿中嗡嗡作響,皆是附和之聲。
秦棣不慌不忙,看向另一側:“哦?朝令夕改?”
他勾了勾唇:“靳卿,來給朕解釋解釋,什麼叫做朝令夕改。”
內閣大學士靳元被點名,既有陛下果然看重自己,但又有這是為了讀書人,自己也是讀書人,上前一步道:“回陛下,朝令夕改者,謂政令無常,晨頒暮改,使人無所適從。”
秦棣看他沒有下文,冷冷看了他一眼,繼續道,“靳卿說的,諸卿都聽到了,改成別的才叫朝令夕改。然我大魏科舉,本就有經義、策、表、判等科。朕倒是要好好問問諸卿,為何只重八股了?”
他徹底冷下臉來,聲音更是陡然沉了下去:“又是哪一條國策寫明瞭,本朝科舉只以八股取士?”
這話一齣,殿中氣氛驟然一緊。
秦棣冷著臉的時候,莫名就感覺他身上有一股血腥的殺氣。他的目光掃過殿中諸人,像刀子一樣,颳得人臉上生疼。
眾臣被掃視,無不低下了頭,那股威壓,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徐瓊和曾義先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。
他們不佔理啊!
禮部尚書徐瓊深吸一口氣,上前道:“陛下所言,臣附議。不過,”
秦棣挑眉。
徐瓊繼續道:“禮部管天下學府,臣深知寒門士子之不易。陛下也知道,這天下讀書人,哪裡能事事知道天下事?若過於強調策論,對寒門學士是否太不公平了?”
吏部尚書曾義立刻跟上:“徐尚書所言極是。寒門士子,家中無官無職,無從得知朝廷政事。世家子弟卻能耳濡目染,知曉朝局動向。若策論比重過大,恐寒門永無出頭之日。陛下,此舉有違朝廷取士公平之本啊!科舉莫不是隻錄取世家的子弟,枉顧千萬萬寒門子弟嗎?這還叫科舉嗎?”
靳元羨慕的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,站在大義的角度,想到今日這一番言論傳出去,這二人不知道要被天下讀書人多麼推崇。
秦棣看著他們,緩了緩剛剛的情緒,不慌不忙接著道:“曾卿和徐卿朕倒和朕想到一起了,此番朕也是為了天下考慮!”
朝中眾人一愣。
秦棣繼續道:“所以朕才說,只是讓他們的策論合格即可,不做硬性要求。不要再出現朕抽查的這些文辭不通的策論即可,這要求很高嗎?”
殿中眾人不由有點臊得慌。
真是丟人啊。
這幾份策論,害得他們今天議政都低人一等。
就算要調整科舉偏重科目,也該是好好爭論,而不是被陛下拿捏著軟肋,說一句頂一句。
秦棣把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,反而笑了。
他把策論放下,語氣緩和下來:“這天下,朕最看重、最依賴的,還是士人。這天下靠朕,也靠千千萬萬計程車人來治理。所以,朕這才有意讓士人都瞭解國家政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