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著的意思就是。
將蜂窩煤和雪花鹽的鹽引聯絡在一起,讓那些暗搓搓打探的鹽商去猜,去琢磨,去輾轉反側,去夜不能寐。
孟棲梧笑著肯定了“吊著”的含義,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,幾分蔫壞。
她慢悠悠的補充道:“不久長安的鹽商之間就會有一個傳言,說雪花鹽向地方售賣之時,舊鹽引不能採購雪花鹽。又有傳聞,未來鹽引會按照地區劃分,一個地區只會交給一個富商巨賈,視作欽定鹽商。”
她看著秦棣,勝券在握地繼續道:“而蜂窩煤也是按照這樣,按照地區劃分給一個商賈代理售賣。”
“我還會讓人去引導別人揣測——未來交給地區的鹽引銷售權,會根據這次蜂窩煤取得的銷售權有關。此次蜂窩煤的銷售權,就是本世子在探查大魏商人的實力。”
孟棲梧笑著看向夏玄吉:“夏尚書管理戶部,自然瞭解商賈。他們以逐利為生,一切都只看獲得的利益。誠如夏大人所說,這蜂窩煤雖然有一定的利潤空間,但這些微薄利潤自然對於富商巨賈不值一提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她話鋒一轉,眼睛亮了起來,“這要是換成雪花鹽,那麼他們定然會爭個頭破血流。本就是鹽商,自然想要得到新的雪花鹽售賣鹽引;不是鹽商的,聽聞是按照地區銷售,誰又不想來分一杯鹽的羹呢?”
孟棲梧笑著看幾個人。
蜂窩煤的銷售權不吸引人,但是按照地區銷售雪花鹽的銷售權就不一樣了。
畢竟那是鹽。
自古鉅富的商賈為什麼永遠都有鹽商?
鹽背後的利潤,可不是開玩笑的。掌握了一個地區的食鹽銷售權,可以說躺著都能掙錢。
而將蜂窩煤和鹽的銷售權繫結——想在朝廷新的鹽法上爭取銷售權,那你就得拿出誠意來。朝廷想要推行蜂窩煤你都沒有誠意,還敢要朝廷的鹽代理?
三人的目光“刷”地一下看向秦棣。
夏玄吉以為的“吊著”是和現在的鹽引一樣繫結,但怎麼就要按區域賣了?
他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了。
“陛下,這是要改革鹽法嗎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,幾分緊張。
鹽法改革,這西個字說出來輕飄飄,但真要動起來,那可是要翻天的,而且按照地區銷售,自古以來都不曾有,這是不是改的有點大,夏玄吉意味最多就是把長安孟棲梧革新鹽引限制那一套搬出去,怎麼?!
秦棣笑著看向孟棲梧,眼神里面十分不善。
像是再說:孟棲梧,你敢給朕挖坑,是不是皮癢了?
孟棲梧莫名讀懂了秦棣眼神里面的話,不是,我現在進化了嗎?還能當別人肚子裡面的蛔蟲了?
她縮了縮脖子,感覺自己耳朵等會要遭殃怎麼辦?!
“諸位大人,我剛剛說了,是傳言。既然是傳言,自然是我說的,不是陛下說的。”
她一臉純良地笑著,臉上是一派的無辜純善:“這只不過是吸引富商巨賈來爭奪蜂窩煤銷售權的手段罷了,也只有這一地的富商巨賈,才能把這蜂窩煤迅速推開,不是嗎?”
姚遠滌:“.........”
還是他有眼光。
自從第一次和孟棲梧打交道,他就說這人也就長得一副湯圓白軟軟的皮,其實內裡全是黑芝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