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玄吉有點想不通了,這人怎麼能和自家傻兒子玩到一塊去的?
自家傻兒子說話,孟棲梧不覺得煩嗎?
夏玄吉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。
連塗玄孝也沉默了片刻。
這聽起來是胡亂說出來吸引人的手段,但是——孟棲梧就是長安新鹽法的執行人,雪花鹽是她弄得,長安鹽市也是她收拾的,這未來新鹽法,真的不是這樣嗎?
這到底是蜂窩煤借雪花鹽來開啟市場,還是孟棲梧在用蜂窩煤給雪花鹽探路?
一個地區劃定一個商賈銷售食鹽,能快速打擊並判別哪些是私鹽,迅速判罪。也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發出去的鹽引徹底廢除,又能不引起現在鹽商的抵抗——畢竟最大的鹽商可是還在犯鹽?
大鹽商站在新鹽法這一邊,剩下的小蝦米翻得起什麼風浪呢?
塗玄孝還想到了一點,以孟棲梧的性格,定然是不會給人家永久銷售權的。
定然是有時限的,就像她在長安搞出的新鹽引,就是要三年一換,表現不好的,鹽引沒收。
這人長安新鹽引特意限定只能在長安銷售,是不是就在為此做準備?
這件事情,他都懷疑真偽。
那麼訊息放出去,那些商賈也會分不清楚真偽,只能賭。
而新鹽法到底是不是這樣,朝廷可沒有明說,孟棲梧也不可能去親口給別人提。新鹽法到時候批覆,真是按照區域給鹽引,那麼蜂窩煤沒有跟著的商賈,就失去了爭奪的機會。
若是新鹽法沒有按照地區來給鹽引,那些鹽商能找誰?都是傳言,傳言就是模稜兩可,是你們自行腦補的。
關朝廷什麼事?
又關她孟棲梧什麼事?
一句話就是:解釋權在朝廷。
這件事情最令人無法辨別真假的,還在孟棲梧身上。她本就是未來和新鹽法掛鉤的人,由她來處理這件事情,最令人猜測。
孟棲梧繼續笑得一臉奸商樣,眼睛眯成了一條縫:“長安水運最是發達,只要放出風聲去,我準備為蜂窩煤的銷售權開一個拍賣會,定有無數大聰明的商賈前來。”
她笑著看大家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己,就塗玄孝還是一臉正襟危坐。
孟棲梧笑眯眯地看著塗玄孝,決定拉個盟友:“塗少師覺得如何?”
塗玄孝笑容不變,不緊不慢地把球踢了回去:“—陛下覺得如何?”
好一個不粘鍋。
孟棲梧在心裡給塗玄孝點了個贊,記下來,好好學習,然後眼巴巴地看向秦棣。
秦棣思索了一下,看了孟棲梧一眼。
他和塗玄孝想到一起了,孟棲梧到底是蜂窩煤借雪花鹽來開啟市場,還是在用蜂窩煤給雪花鹽探路?
她是不是在試探朕,可她可以首接跟朕說,何必需要試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