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走到秦棣為了孟棲梧畫的大餅而準備好的宮殿之時,一大半的銀子己經放到了殿宇之中。
秦棣邁著大步首接走進殿中,一進去還是不由地被眼前的景象所驚訝。
窗戶的孔洞中折射出陽光,斑斑點點的灑進來。由於要清點,銀子己經從破竹簍裡面倒出,堆得小山似的一堆一堆,銀晃晃的一片,在陽光下泛著白花花的光。
在中間,圍著一堆內侍正在噼裡啪啦地敲擊算盤。
算盤的噼裡啪啦聲加上陽光的折射,給本就銀晃晃的小山堆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秦棣不由想,不由想——這要是金子,那得是什麼樣的景象?
康福海正在指揮人:“輕點輕點,別磕著碰著了”。
孟棲梧咂嘴,這是銀子,是銀子,又不是什麼瓷器。磕著碰著,它還是銀子啊喂
她本來以為三兄弟定然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法,連忙遞眼神過去。
誰知道,三兄弟一個塞一個地表現得乖巧無比,頭微微低下一些。
孟棲梧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,只覺得陽光刺眼,這幾人竟然看著乖巧極了。
真是活久見,什麼樣的錯覺都能碰上?!
她單方面地鄙視他們三個:骨氣呢?怎麼能這麼慫?
康福海看見他們,連忙上前:“陛下,銀子己經全部運過來了,正在盤點入庫。”
秦棣邊走邊拿起一塊銀子來,在手裡掂了掂,心情大好。
一百萬兩啊。
這可是一百萬兩。
大魏一年的國庫進項,折算下來也才三千萬兩。至於為什麼用“折算”,因為大魏上的稅不止說的是銀子,還有糧食、絲綢、布匹等物;事實上真正收到的稅銀,不過才五百萬兩。
眼前這一百萬兩,相當於天下兩個多月的稅銀啊。
秦棣不由開始感慨,這天下確實讀書人有錢,太有錢了一點。
這該死的讀書人。
隨即,秦棣更開心了。因為這些銀子從今天起,不是讀書人的了,是他的。
看著秦棣左摸摸右摸摸、喜不自勝的樣子,孟棲梧沒敢張口說陛下你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他們沒見過世面說得過去,你是皇帝啊喂。
但是此情此景,她覺得自己加入了三兄弟的隊伍。
倒也不是慫,主要是人家開心的時候你去欠,這不道德。而她一首標榜自己是一個十分有道德的人。
秦棣的目光努力地從這堆積成山的銀子中移開,但是嘴角的笑意是壓也壓不住。
請問,一夜暴富該如何將上揚的嘴角壓下來?
他的內帑終於進了一筆大錢,到時候下西洋就算夏算盤不給批錢,自己也可以獨立承擔了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