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的魏刊大捷後,通政司連出了三刊寫北伐和大軍個人的敘事篇章。
什麼“某將士一箭射中敵將頭盔”“某伙伕一鍋鏟拍翻一個蒙古兵”“某斥候在雪地裡蹲了三天三夜只為了抓一個舌頭”.......寫得活靈活現,跟話本似的生動。
其實這背後是有門道的,透過資訊傳播,讓人能體驗到這場大勝,凝聚民心。
大魏建立不久,家國概念不強,透過這些小人物視角讓百姓覺得這場勝利和他們息息相關,知道朝廷為何要打仗,知道他們交的稅都去哪裡了,知道他們守護的是什麼。
這一套孟棲梧很懂,因為這就是她給通政司負責魏刊的人說的。
但她現在不想懂。
這年關也沒多久了,大軍凱旋迴朝的訊息得加急發行,能和年關綁在一起效果會翻倍。而且很多人要回家過年,得讓人們知道朝廷一首記住他們,才能把這凝聚力潛移默化的植入。
她連忙叫來劉能:“刊印!刊印!不等發行時間了,印多少就立刻讓書商運往天下各省!”
劉能本就忙得暈頭又重重的點了點。
順便一提,孟棲梧還上了摺子給秦棣。
秦棣收到摺子的時候還一臉好奇。
這小子除了在鹽運司寫過訴苦小摺子,後面很少上摺子了,這遇到什麼事情了?
他開啟摺子,看著看著,他的表情從好奇變成想笑。
孟棲梧也能彈劾別人了?!
是的,這是一封彈劾通政司的奏摺。
整體內容翻譯成人話就是:這麼大的事情,難道不應該和她這個負責發行魏刊的人通氣嗎?就算沒找到她人,高高在上地傳話也不說具體事情。哦,不是傳話,是通知,怎麼,她堂堂英國公世子是他們下屬嗎?還是天下只有長安需要訊息通達,其他各省不需要與國同慶?還有,連發幾版,為何不一同寫好?怎麼,他們只管寫,一點不管印的人死活嗎?這等事情為何不事先籌備,有沒有點規劃?
最後總結:能不能幹?不想發魏刊大家都別發了,停刊。
這是秦棣提煉出來的話。
實際上,孟棲梧在摺子裡面寫得十分陰陽怪氣,說陰陽怪氣都是輕的了,差不多首接指著鼻子地罵人了。
秦棣看完,把摺子放在一邊,揉了揉眉心。
這都什麼事啊!
送來的摺子自然司禮監會先看過,康福海呈上,自然也知道送來的摺子什麼內容。看著秦棣的表情,他連忙答道:“奴婢去打聽過了,通政司確實有派人請世子前去商討。”
他加重了“請”字,人家通政司也沒到摺子裡面說的“敢通知孟棲梧”的程度。
他又補充道:“只是世子最近本就很忙,時常不在長安去督促長安九縣,通政司使喚人去請,沒有找到人。這魏刊一事運作起來後,福運本就只是負責拿版發行,世子都交給了她的商行負責,這等朝政事情通政司也不可能告知商賈。”
康福海其實也能理解通政司官員的想法,此事雖然通政司顯得有點高高在上,但是沒人覺得官員不該這樣。他們針對的還真不是孟棲梧,只是正常操作。
士農工商,商賈什麼東西,還要和他們討論?
又不是加班加點幹不完,找不到孟棲梧就不找了唄,到時候又不用她這個甩手掌櫃跑斷腿。
康福海又道:“通政司做法也在情理之中,這事關大軍凱旋的訊息,沒有發版的時候確實也不好給那些商賈說。只是世子本就心軟,聽聞這印刷坊、紙坊等等的燭火晚上亮到天明,天明亮到晚上,還調了不少其他工坊的人加進去刊印這魏刊,就連那些書商確實來來回回運,都被折磨得夠嗆,所以有些火氣也正常。”
。理有都邊兩事這為因,對不梧棲孟說沒也,對不司政通說沒既。好到恰得拿氣語,候時的話這說海福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