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陛下是在糾結什麼事情?”孟棲梧乖乖地看著秦棣,“定然不是海鹽的事情吧?若是此事,陛下只會命令臣去幹,哪裡需要這麼糾結——真的很危險嗎?”
秦棣一邊揉著她花粉的頭髮,一邊嘆了口氣。他的動作很輕,怕把那些花粉弄進她的眼睛裡。
“怎麼這麼好奇?沒聽過知道得越少對自己越好嗎?”
孟棲梧立刻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秦棣被她這大動作和控訴的表情弄得不解。
“做什麼這樣看著朕?”
“臣和叔父不是親戚嗎?”孟棲梧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,“親戚只會有想幫忙解決麻煩的,怎麼能是君臣那樣明哲保身?親戚就是,叔父有難處,棲梧就想幫忙。叔父有麻煩,棲梧就想為叔父分擔.......”
孟棲梧覺得自己可以出一本書了——《論如何每天洗腦君王“我們是親戚”》。不講君臣情面,總不能不看親戚面吧?陛下是一個重情義的人,對宗親更是多了幾分縱容。
這不得瘋狂彎道超車,讓秦棣覺得他們就是一家人?
沒錯,這以後東窗事發,陛下暴怒,還能多看幾分親戚面不是。
孟棲梧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。
親戚牌要打好。
“朕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秦棣的語氣溫和下來,“朕只是還沒有想好,用不用你去?”
孟棲梧笑著看向秦棣,那笑容裡帶著執著:“陛下可以說出來,臣看看能不能去。若是十分危險,陛下要臣去,臣也要裝病不去的——陛下知道的,臣愛護自己的小命得很。”
康福海站在旁邊,看著秦棣那一副放鬆的樣子,又看了看孟棲梧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,陷入了沉思。
難道以前和陛下相處的方式方法不對?陛下喜歡真誠的人?
可是,這是不是太真誠了?
怕死說得這麼首白嗎?
“既然珍惜自己的小命,還問?”秦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,“就不怕朕強迫你?”
孟棲梧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:“除了臣的孃親,除了臣的外家,這天下最關心臣小命的人就是陛下了。若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,陛下根本不會考慮讓臣去幹。陛下糾結,證明,不是很危險。”
秦棣嘴角輕輕上揚,帶著明顯的溫和,像是晚風拂過湖面,盪開一圈圈漣漪,“你倒是會揣摩朕的心思。”
“啊,這還需要揣摩嗎?”孟棲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這麼大的眼睛,又不是瞎的。”
秦棣微微上揚的嘴角越來越上揚,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晚風吹過,帶來一絲涼意,又帶來湖邊長廊裡爽朗的笑聲,這笑聲中還夾著少年清脆乾淨的笑聲。
秦棣的神色漸漸正色起來,他側頭看著孟棲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道:“錦衣衛傳來密報,根據你的地形圖,沒有找到銀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