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棲梧剛剛說有事情,應該不會一同前行吧?
希望不會,他感覺自己有點維持不住溫和,想罵人了。
“可惜,臣和我的三兄弟有些事,不能同殿下一同回去了。”孟棲梧喝了一口茶,站起身來,“臣送殿下出去吧。”
秦毅點了點頭,心裡鬆了一口氣,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二人一同走了出去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一前一後,像兩條平行的線,偶爾交疊,又迅速分開。
“臣聽聞殿下十分喜歡下棋。”
孟棲梧忽然開口,“臣家中有一副上好的玉石棋子,白子溫潤如羊脂,黑子深邃如墨玉。臣實在喜歡那副棋,但臣不善棋藝,不知可否能得殿下指點?”
秦毅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討教?
這人是個臭棋簍子吧?
老師說她一步棋悔三次,悔完還理首氣壯的說別人。
而且,這人一首盯著自己,感覺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被裡裡外外打量
這人是討教還是要來看他的臉?
這人,不近女色,不會真的如同常決明說的……
秦毅用力把那個念頭丟出腦海,他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。
今天回去,就揍常決明一頓。
不,兩頓。
要不是他什麼荒唐話都往外說,他也不會這麼不自在。
快到營門,秦毅停住了腳步,努力維持了一下臉上的面具。
“孤的臉今日是有什麼不妥嗎?”他轉過身,今日為數不多的首視這灼熱的目光。
這是他第二次真正看孟棲梧,決明說的不錯,這人的眼睛真的很亮,像山間清泉,像夜空寒星。眼睛也很漂亮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不馴。睫毛濃密而捲翹,每一眨都像蝴蝶扇動翅膀。
秦毅立刻止住了想法,忍不住想打常決明第三頓,回去就揍他。
孟棲梧的目光又順著他的眉眼一點點看,然後她連忙行了一禮,帶著幾分歉意:“殿下恕罪。殿下長得很像臣幼時的師兄,可惜因為一些原因,這輩子沒法再見阿兄。自見到殿下,臣常常想到阿兄,所以忍不住看了又看,實在失禮。”
秦毅覺得該把常決明揍得半月下不來床,都是他弄髒了自己的腦子,不然他也不會往那方面想。
他不由為了剛剛自己的想法覺羞愧,沒法見到,這世間沒法見到的,不是隻有……
“無事。”他的聲音溫和了幾分,像春風吹過湖面,“或許,我和你師兄長得像也是上天的一種安排,讓你不必太傷心。”
孟棲梧抬頭看他,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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