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頷首,對著秦毅道:“大郎,去問問我二弟,他應該知道。”
秦毅看著水裡那好百十號人,他的目力一向極好,目光仔細且快速地朝著一個個人的臉上掃過。隨即微微點頭,表示“一起”。
下一秒,他嘴上的笑容更加真誠,對著對面的匠人行了一禮,動作優雅,姿態從容,翩翩君子,最是懂禮。
“多謝師傅,我們耽擱你了吧。”
這匠人連忙擺手,受寵若驚。
.......
幾人帶著人很快地走到海水邊。
水中的人分成了兩類:一邊是水師在教不會水的旱鴨子各種游泳,撲騰聲、嗆水聲、叫喊聲混在一起,雞飛狗跳;另一邊則是懂水的人在水師的指導下學習水戰,怎麼在水中格鬥,怎麼在水裡憋氣,怎麼在水下偷襲——更是雞飛狗跳,有人被按進水裡,有人被甩出去,有人在水裡翻了幾個滾才浮上來。
三人對視了一眼,眼中的思緒各有不同。
這天策營的兵卒,不說其他的,是真的十分好學。即使是在船上,這些人也雷打不動地巡邏,得空了就嘴甜地討好水師的將領,讓水師給他們講經歷過的戰役、水戰的經驗。最令他們驚訝的是,這些人不止是聽,而是到了晚上上那“文化課”的時候,覆盤戰術。
是的,這些人竟然識字。
後來才知道是天策營強制學習,這天策營不止俸祿高,給人安排家人還教人識字,
這孟棲梧到底是在養兵還是養死士?
你說你養吧,這人聽說寫了不少“陛下功績”的故事本,教的是一派忠君愛國、效忠天子。
他們這一堆人還是太扎眼了。
不少水中的人注意到了這邊,連忙遊了過來,上岸對著趙珪和常決明以及那位不知身份的郎君行禮。
“將軍!”
趙珪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叫二郎君上來。”
張齊順著趙珪的目光望去,只見趙瑞正和一個武將比鬥得不亦樂乎,兩人在水裡扭成一團,難捨難分,誰也不肯服輸。
他不敢耽擱,連忙迅速下水去叫人。
趙珪抱手看著趙瑞被打斷後不爽地往他們看來,滿臉寫著你最好有事。他思考了好久,才慢悠悠地從深水區遊了過來,一臉別人欠他幾萬兩的樣子。
趙珪的手真的很癢。
這混小子,太子在這呢,能不能裝一裝?
好歹給個笑臉?
哪怕假笑呢?
心中罵完,趙珪不由頓了頓。
這話怎麼這麼熟悉?
趙瑞上岸後恭敬的給太子和常決明行了禮,但臉上還是那副“我不開心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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