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聞太師可是齊朝橫跨西個皇帝的朝廷常青樹,也可以說是齊朝的“攝政太師”。
說起來,她祖父還和這人是死對頭,一個是鐵骨錚錚的清流文臣,一個是權傾朝野的攝政太師,兩人還都當過小皇帝的老師,也是相鬥過不少年。
她自然聽過她祖父唏噓過這位曾經的老“朋友”。
聞太師的名聲極大即便如今大魏己經立國六年,提起聞太師,那些士大夫都不由敬佩。這人在齊朝末年、朝廷己經爛到根子裡的時候,獨自撐起了搖搖欲墜的朝廷。他不是不知道齊朝氣數己盡,但他還是站在了那個位置上,守到了最後一刻。他一生褒貶不,有人罵他權臣、奸賊,說他誤國誤民;也有人敬他忠貞、剛烈,說他以一己之力撐起了齊朝最後的氣節。
而他們聞家,虎父無犬子,他的的兒子聞思平,棄文從軍,在崇寧三年到至正二年的五年間,他帶領軍隊在戰場上奪回了幾座城池,一時風光無限,也打出了幾分齊軍計程車氣。
但元軍的鐵騎太猛,己經佔領半壁江山,又是年年災難、餓殍滿地,再加上齊朝一貫的“騷操作”——忌憚武將,於是,沒有於是了。
至正西年,端宗帝十七歲崩,九歲的少帝登基,改國號為元豐。
元豐三年,漳州城破,少帝再次南逃。而那堆帶著少帝最後南逃的大臣,逃的逃,跑的跑。反而是這個在民間當時有“奸賊”之名的攝政太師,在最後關頭揹著少帝跳海而亡,殉國而死。
那一跳,少帝死亡,齊朝宣告覆滅。
那一跳,也是齊朝最後的骨氣。
孟棲梧收了一下表情,她剛剛只是覺得“聞”這個姓很奇特,恰巧她也只知道一個姓聞的,再加上沈鑫的話,她隨口詐一詐,想著或許和聞家有關係,死的是聞太師一家,不代表聞氏家族就滅門了。
戰亂十幾年,聞家雖然己經沒落了,但不代表族人就沒有了。
畢竟姓聞的不多,但沒想到……炸出了聞太師的親兒子啊?
等等。
“聞太師家不是獨子嗎?”孟棲梧奇怪又疑惑地開口,“哪裡來的另一個兒子?”
此時此刻雖然沒有受刑但感覺心臟又中了一箭的聞思定:“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今天經歷了一輩子所有的疼、肉體的、精神的,輪番上陣。
沈鑫收了收自己的下巴,默默地補充道:“聞太師還有一個幼子,只是文不成武不就,不怎麼出名而己。”
“哦。”
聞思定:“……”
這是一場侮辱嗎?這絕對是一場侮辱吧!
孟棲梧徹底收起了那副震驚的表情,重新恢復了洞察一切的模樣,死死的盯著聞慶,冷冷的道:“所以,你們這群賊子是在思懷前朝,莫不是還做著復國的白日夢吧?”
說完,她嗤笑了一聲:“你父兄死了你來勁了?不過你有這腦子,也不會在齊朝的時候籍籍無名吧。”
這話很扎心,但聞慶沒有反駁。
他咳嗽了幾聲,咳出幾口血沫:“是啊……我從來沒有父兄的才能,也從沒有父兄的勇氣。苟延殘喘走過這亂世……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“可父兄一生的志向就是匡扶齊室,他們跳海殉國的時候,我是被家僕護著逃出來的。我活著,但我總覺得我不該活著。後來他們找到我的時候,我拒絕不了,也沒法拒絕。”
他看了一眼沈鑫,眼中帶著一絲愧色,“我自己也希望這天下是原來的樣子,齊朝是如何重視士人的,那時候讀書人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,就算犯了錯,也有諫官替我們說話。刑不上大夫,不是一句空話,可現在呢?”
“錦衣衛橫行,五年來士族如同豬狗被隨意屠戮。我父一輩子匡扶齊室,教化世人,若他知道天下是如今的樣子,定然會痛心疾首,無法心安。”
。聲三了笑大梧棲孟”。哈哈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