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象山氛圍十分壓抑,數不盡的官軍在各個道口守著,更別說正大門的衙役己經換成了不知道從哪裡調來的兵卒,刀甲鮮明,眼神凌厲。
這樣的氛圍像水一樣蔓延開去,漫過了象山的邊界,滲進了隔壁的海寧和定化,甚至順著官道一路向西,傳到了寧波府城。
“大人,大人不好了!”一個小吏匆匆進入值房,險些被門檻絆倒,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。
寧波知府劉閎平日是個十分溫和的人,但看到前來的官吏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,還是不由皺了皺眉: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“大人!象山縣被人圍了!聽說是綏玉侯遇到了倭寇襲擊,然後查出來是逆黨勾結倭寇作亂!衛指揮使己經趕去了,錦衣衛也去了象山!”
小吏跑得急,氣喘吁吁,說話斷斷續續的,一句話拆成了三段才說完。
劉閎立刻站了起來,被倭寇襲擊,和知府關係不大。
大魏的軍政是分離的,特別是他們這些挨著海的,海防的衛所是有一整套體系的,從縣的百戶到千戶,到府的衛指揮使,再到最高的浙江都指揮使,層層上走,層層負責。
但逆案,錦衣衛還來了,這就完全是他的事情了。
怎麼會出這樣的事?
遇到倭寇,還涉及逆案……那綏玉侯沒出什麼事情吧?
想到那人的身份,劉閎不由咬牙切齒,到底是什麼樣膽大包天的賊子?
這綏玉侯可是在他的轄下,劉閎再也坐不住了,邊往外走,邊問:“綏玉侯有沒有受傷?這逆案可有什麼訊息……”
那小吏不敢耽擱,連忙道:“綏玉侯的事情並沒有傳出來,不過這逆黨似乎和蓮花教有關係,錦衣衛來調了不少蓮花教的卷宗……”
劉閎猛地停住了腳步,一臉不可置信地轉頭:“蓮花教?”
蓮花教有這個膽子,而且勾結倭寇殺的還是綏玉侯?
他們是瘋了還是另有圖謀?
這一幕在浙江各府相繼上演,有人拍案而起,有人來回踱步,有人立刻前往象山,也有人立刻開始自查轄下有沒有蓮花教的蹤跡,好一陣雞飛狗跳。
……
徽商顧岫在被孟棲梧召見後,也立即忙了起來。
商貿的事情,確實還是要找他們這些世代為商的大商賈。
他們顧家一首盤踞江淮一帶,這些年才開始轉戰江南,浙江正是他們的新戰場。
但商貿商貿,本就是一團蛛網線,一條線纏著一條線,環環相扣。
何況這種新朝時期,朝廷最近更是頻頻動作,大家都是嗅覺靈敏的聰明人,最是會審時度勢,知道如何順風而行,也知道如何合作分利。他自然也不會獨吞,有時候東西需要獨吞,有時候需要分出去。
他有商貿的渠道,也有能力能把這些可信又能合作的人找出來,所以顧家雖不是世代盤踞江南,但也敢應下此事。
此刻他的書房裡坐著幾個豪商,他們的面前攤著一幅浙東的商貿網,上面密佈著密密麻麻的紅點,真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在一點點盤旋。
綏玉侯給的時間很短,但越是這個時候,查出綏玉侯想要的東西,才能更體現出他們的價值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