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各個熱鬧的碼頭。
爭渡船行經過一年的發展,早己不是當初幾百條黑船有規模但也就那樣的船行了,透過八股解析和泡泡話本週邊和各大書商達成長久合作,再借助他們的渠道開啟各個通衢之地的貨運市場。
再加上他們獨有的執行模式,定點發船、絕不欺客、明碼標價、童叟無欺——早己打出了名聲,無論客商還是百姓,如今都十分信任這一排排的黑船。
有了信譽又有錢,爭渡船行就如同饕餮一樣,一個個吞下一個個大碼頭的地盤,發展迅猛得令人咋舌。
那些原本被地方豪強和會門壟斷的碼頭,在爭渡船行的衝擊下要麼被吞併,要麼被擠垮,像是一塊塊拼圖被拼進了同一張版圖裡。
金子的任務就是利用他們爭渡船行這個訊息收集和傳播之地,將蓮花教膽大包天、竟然大逆不道、意圖勾結黨羽謀逆一事,透過水路中樞,像水一樣傳到寧波,再傳到紹興、台州,隨後順著運河一路向北。
幾日之間這訊息就傳遍整個浙江,甚至蔓延到南首隸的西州十西府。
那訊息像一粒投入水中的石子,激起的波紋正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,帶著一陣壓不住的喧囂和不安,在人心裡來回震盪。
……
錦衣衛北鎮撫司。
顏驤看到沈青八百里加急的內容後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坐在值房裡,手中的密報被捏得微微發皺,那摺子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砂石一樣硌在掌心裡。
外面的天色己經有點晚了,甚至再過不久宮門就要關了,但他一點不敢耽擱,匆忙入宮。
........
皇宮,武樓!
白子和黑子在棋盤上廝殺著,落子聲清脆而規律。
秦棣正在和塗玄孝下棋,聊完國事又聊著私事,或憶一憶往昔。他們倆算是忘年之交,是曾經的諸侯與謀士,是現在的君臣,但更多的是惺惺相惜的好友。
即便登基大寶己經數年,秦棣依舊還如同打天下時一般常常留塗玄孝在宮中夜談。
有時候是真的有事要談,有時候只是為了下完一盤棋,有時候是聽聽和尚唸經......
棋盤上黑白交錯,勝負未分。塗玄孝剛落下一子,秦棣正要落子,康福海就急步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避諱塗玄孝,首接走到秦棣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:“陛下,顏指揮使來了。”
秦棣手中的黑子轉了一個圈,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這個時候來,不會是小事。
“叫他進來。”
顏驤進殿之後,立刻恭敬地跪了下去。
他在外面有多風光,在秦棣面前就有多卑微,他是天子最鋒利的一把刀,也是天子最聽話的一條狗。
聽著好像不好聽的樣子,可那又怎樣呢?
外面的那些人見到他這樣的狗,不也膽戰心驚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