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看到一群親兵,抬眼看到秦棣,立刻認出了是誰,連忙恭敬行禮:“卑下/奴婢參見王爺!”
秦棣瞟了一眼身後那個己經開始往假山石頭後面縮的白色糰子,勾了勾唇:“你們在找誰?”
“回王爺,我家小郎君突然找不到了,想來是不認識回院子的路。”
“你家小郎君是穿著白色小狐裘嗎?全身裹得像個球一樣的小胖墩嗎?”
下面的人明顯一愣,但不敢耽擱,連忙道:“回王爺,正是。”
秦棣正要開口,衣角就被一隻戴著絨毛手套的小手拉住了。
那手套是兔毛做的,又軟又白,小小的手指抓著他的衣角,力道不大,卻很堅定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把她賣了。
他低頭,小孩仰著頭看他,那雙大眼睛裡哪裡還有方才的狡黠,滿眼蓄滿了水汽,溼漉漉,亮晶晶,滿眼都寫著:“別說我在這,求求你了”。
看到他的目光投向她,甚至還雙手合十,可憐巴巴的祈求。
這副樣子再加上這雙眼睛,秦棣不得不說,這樣的毛團子,確實看得他心都軟了。
他又看了看下面那一群人,這樣看來,這小胖子確實是三弟家的小孩,本就覺得糰子可愛的他,更是覺得可愛。
三弟竟然能生出這麼個白白軟軟的小年畫娃娃?
他不服!!!
秦棣隨意指了一個方向:“本王方才來時,在西邊的廊下看到一個小孩。”
侍衛和婢女們見此,連忙行禮,轉身就往西邊跑去。
腳步聲踏過積雪,很快消失在院牆拐角。
底下幾個親兵一臉茫然地互相看了看:他們咋沒看見什麼小孩?
秦棣含笑重新蹲了下來,和小糰子平視:“怎麼?不是你這小賊方才暗搓搓罵本王的時候了?人不大,脾氣倒是很大。”
小孟棲梧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,態度一百二十度轉彎,聲音軟乎乎的賣乖道:“大哥哥,我錯了,不該譏諷大哥哥。剛剛,謝謝大哥哥。”
“這就認錯了?”秦棣伸手在那毛茸茸的帽子上揪了一下,不愧是周氏,給孩子的衣服還繡耳朵。
他揪了一下,又揪了一下,一邊覺得這小孩也太沒骨氣了吧,又覺得自己幼稚,但逗小孩確實很有意思。
“這北方沒有比南方冷這麼多,你爹也不給你說,不怕穿多了熱出病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伸手解開了小孩捂在臉上的面巾——才初冬,也不怕捂出痱子來。
面巾一摘,小孩露出一張小小的、白嫩嫩的臉,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肉,很乖,很軟。毛茸茸的白色狐裘更是把乖乖軟軟的小孩裹成一團,只露出小孩一張小小的臉,那狐裘領口的白色絨毛把她的小臉襯得更加白皙,幾縷碎髮從兜帽邊緣露出來,軟軟地貼在額頭上,整個人毛茸茸的,像一隻大貓,又像一隻肥肥的兔子。
這簡首是秦棣以前想象中自家小孩該有的樣子,但別說他家,他們這些將軍家的小孩一個比一個皮,就算是謀士的孩子,也因為時常打仗,自小習武,個個虎頭虎腦,一言不合就打架,哪見過這樣白白軟軟的糯米糰子?
秦棣那一刻確確實實有被可愛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