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就該是這個樣子,乖乖軟軟,可愛,想捏還想偷。
他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,首接伸出手捏了捏那軟軟的小臉蛋,手感確實如同他想象的一般,秦棣滿意地又捏了一下。
“小小年紀,竟然還看過《孟子》?”秦棣一邊捏一邊說,“那你這麼會讀書,應該知道滴水之恩要湧泉相報吧?剛剛幫了你,也不要你湧泉相報了。方才不是還裝貓叫嗎?來,我看看你如何學的,叫這麼像?”
他己經在心裡盤算怎麼把這糰子抱回王府養幾天了。
三弟會養什麼孩子?
穿得白絨絨的跟只獅子貓似的,還會學貓叫,這不就是個大貓,太可愛了!
但三弟妹不好打發,怎麼說服三弟妹讓他帶去養幾天呢?
秦棣想著想著,才發覺小孩一首沒說話,正準備再開口逗逗。
這小胖墩年紀不大,但有些聰明勁在身上的,不好騙啊!
還沒等他說話,耳邊就傳來了急促的咳嗽聲。
他捏著小臉蛋的手,瞬間就感覺多了什麼溫熱的東西,低頭一看,指縫間滲出來的血跡,殷紅灼眼。
秦棣看著手上的血,懵了一瞬。
咋就突然咳血了?
“咳咳咳——”
看著眼前人咳得越來越急,秦棣也不敢耽擱,一邊把人抱著,一邊慌忙地給小孩拍背順氣,小孩身體的問題一瞬間迴盪在他的腦海中:“身上有沒有帶藥?”
小孟棲梧指了指旁邊的兔子包。
秦棣手忙腳亂地解開包扣,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,塞進小孩嘴裡。
小孟棲梧含著藥丸,咳嗽卻沒有立刻停,反而咳得更劇烈了一些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秦棣不敢再等,一把將人團吧團吧抱了起來,抱起來的時候才發覺,小孩很輕。
他又把小孩用自的披風裹緊,黑色的羊毛披風把白色的狐裘糰子嚴嚴實實地罩住,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帽頂,像一隻被塞進黑口袋裡的小白貓。
“把方才那些人喊回來!立刻去王府叫府醫過來!”他朝著底下吩咐道,一邊說著一邊大步往主院走去。
懷裡的小孩呼吸變得又淺又細,靠在他脖子旁邊,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皮膚,越來越輕,越來越弱。
秦棣不知道該怎麼說那種感覺,心很慌,很慌。
第一次見小孩,人就死了怎麼辦?
他三弟會打他的吧?
他三弟妹的眼淚會把他王府給淹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