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一定是他想多了,要死了,他爹要是知道他給人帶偏,他就不用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。
看著突然抽風抓狂跑掉的常決明,孟棲梧:“……”
常郎兄腦子真的還好嗎?
她需不需要給陛下說一下少讓太子和常郎兄混在一起,要是儲君腦子也不太好,那大魏還有未來嗎?
......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
孟棲梧這次病得氣勢洶洶,卻也沒有真的如山倒,只是抽絲也沒有那麼快。
如今她早就不發熱也不咳嗽了,臉色也恢復了紅潤,甚至比生病前還養回來了幾分,畢竟吃得好睡得飽。
只是她感覺自己還是懶懶提不起精神,倒也不是真有多虛,就是不想動。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還沒有完全散乾淨,她需要一點點地把它們理順。
幸好,那塊“生病中,勿擾”的牌子終於起了作用,這幾日院子裡清靜得很。
她可以躺在廊下的竹榻上看雲,可以聽三兄弟在旁邊下棋比武打鬧,可以看金子躲在大樹下偷看畫本、銀子一遍遍練刀,可以看珍珠每天帶著天策營和船上的軍醫忙前忙後......
夏日的蟬鳴依舊很亮,一聲一聲地拉長了白天的影子,昭示著夏日早己到來。
浙江逆黨一事耽擱的時日不少,但那並不是停留鹽場的原因,最重要的是春夏交替,魚群洄游的捕撈。可隨著夏天的到來,魚群會變少,也會變得難以查詢。
珍珠看著還在樹下懶懶的人,開口打破了那片安靜:“侯爺,今日稻穗可以下地了,小孩看著也精神。可要去看看?”
趙瑞耳朵支著,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怎麼瞬移了過來,反正很快:“是啊大哥,生病了也要透口氣,你最近都快要長蘑菇了。”
“蘑菇也需要澆澆水。”夏元多接道,“而且現在岸邊遍地都是水泥鹽田,一眼望去,望不到頭。大哥,去走走。”
至於陸空明,今天輪到他帶著天策營操練——操練這事,一天不能停歇。
孟棲梧看著一雙雙期盼的表情,想了想昨天收到的東西,笑著點了點頭。
……
他們來的時候,稻穀正扶著稻穗在院子裡面走。
小小的兩張臉上全是笑意,像是兩朵被風吹開了的花。
稻穗看著倒是比半個月前瘦了不少,臉頰都凹下去了,但精神頭卻好得不得了,被姐姐攙著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一會兒指天上的雲,一會兒指牆角的草,像是要把這些日子錯過的所有話都補回來。
稻穗一轉眼就看見了矮牆外站著的一堆人,眼睛猛地亮了起來:“醫師姐姐!大哥哥!”
她喊完就忘了自己還在病中,掙扎著要往這邊走,邁了兩步腿一軟就要往前栽。珍珠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扶住了她,輕輕把人穩住,語氣帶上了點責備:“身體不想好了?這要是摔了,半月都別想下來走。”
稻穗不好意思地乖乖站住了,仰頭看著珍珠,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裡全是仰慕和依賴:“謝謝醫師姐姐。”
她說完又轉頭看向孟棲梧,眼睛依舊亮晶晶的,“大哥哥,好久不見你了。”
孟棲梧看著她的笑臉,自己也被感染了,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:“大哥哥最近比較忙,不過還是一首想著稻穗和稻穀的。”
說著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,遞到稻穗面前:
”。禮的們你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