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陳硯看到那隻恐貓動了!
它不是後退,而是敏捷向側後方一躍,輕盈地落在了另一棵樹的粗壯枝幹上。
居高臨下,瞳孔死死地盯著他們所在的方向!
“走!”陳硯低喝一聲,不再尤豫,緩緩向著來時的方向撤退。
他不敢把後背完全暴露,而是側身後退,目光緊盯著恐貓可能出現的方位。
事實上,他不擔心只有一隻的恐貓,但他擔心附近是否還有別的恐貓。
查姆也立刻跟上,它一邊後退,一邊持續發出威脅性的咆哮,試圖震懾那隻在樹影中的獵手。
他們快速移動了數百米,直到確認後方沒有追蹤的跡象,才稍稍放緩腳步。
陳硯靠在一棵大樹後,心臟依舊擂鼓般跳動。
在林子裡,最不想碰上的就是速度太快。
否則連反擊的機會都少。
查姆不斷用鼻子嗅著空氣,確認是否安全。
那隻恐貓顯然也知道沒有勝算,也是獨行的,因此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樣本袋。
“夠了,查姆。”陳硯做出了決定,“我們回山洞,休息一下,然後直接返回城中村。這些樣本,應該足夠吳老先生嘗試了。”
他不敢再冒險了。恐貓的出現,象一盆冷水,澆醒了他。
只是回去的路上,他透過望遠鏡觀察,又發現了一些藥材。
幾株攀附在巨大蘇鐵樹幹上的藤蔓,其頂端有零星淡黃色小花。這一般是清熱解毒類的。
一叢低矮的、葉片呈深鋸齒狀的植物也符合描述。
陳硯用工兵鏟挖出後,刮下一點根莖表皮,湊近面罩縫隙,聞了聞,再伸出舌尖極其輕微地舔了一下。
頓時一股強烈的、尖銳的苦澀感瞬間炸開,直衝腦門,遠超普通苦味植物!
他立刻吐掉口水,拿出水壺猛漱口。
除了極致的苦,沒有明顯的麻、澀或灼痛感。
“苦味超強——可能有戲,但劑量需要極其謹慎。”他迅速用工兵鏟挖取了出來,用塑膠袋小心包好,寫上標記。
就在他剛將樣本放入揹包時,查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、充滿警告意味的呼嚕。
陳硯瞬間伏低身體,透過蕨類葉片的縫隙,他看到大約二十米外,一頭體型堪比野牛、但頭顱更加粗壯、獠牙外翻的史前巨獸恐頜豨。
巨豬科!
正用它短小的鼻子拱著地面,似乎在挖掘什麼塊莖。沉重的呼吸聲清淅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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