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樓接著說：“不給也行。我帶著它去你鋪子門口躺著。我保證，從明天起，全長沙城都會知道，解家鋪子的風水，連狗都不去。”
靜了一秒，兩個保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左邊那個“咔啦”一聲拉了槍栓：“你他媽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解九爺抬了抬手，保鏢閉嘴了。
解九爺看著姜小樓，看了大概有三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，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應酬笑，是真的覺得有意思的笑。
他是商人，商人算賬，算的是投入產出比。
兩塊大洋，連他車上一顆螺絲釘都買不到。
用兩顆螺絲釘的錢，打發一個邪門丫頭，避免鋪子門口躺一條“頸椎錯位”的狗，避免全長沙城傳“解家風水連狗都不去”，穩賺。
更何況，他好奇，這丫頭能把戲演到哪一步。
“給她。”解九爺揮了揮手，車窗搖上去了一半，“開車。”
保鏢咬著後槽牙，從懷裡摸出兩枚袁大頭，“叮”地一聲扔在姜小樓腳邊的泥水裡。
那動作，跟扔垃圾一個力度。
姜小樓沒彎腰，她打了個響指。
“啪。”清脆。乾脆。
“碰瓷，收工。”
奇蹟發生了。
上一秒還在地上抽搐。口吐白沫。翻著白眼。一副“我命不久矣”模樣的京巴犬。
“嗖”地一下，原地一個鯉魚打挺，蹦起來了。
四條小短腿穩穩落地，白沫子沒了，白眼沒了，抽搐沒了。
它抖了抖身上的泥水，“啪嗒啪嗒”跑到那兩枚大洋跟前，低頭，叼起來，“噠噠噠”跑回姜小樓腳邊，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。
“汪！”
那一聲，中氣十足，精神煥發。
保鏢的下巴差點脫臼。
賣糖葫蘆的老頭手裡的糖葫蘆終於掉了。
車裡，解九爺撥算珠的手指，猛地頓住了。
他透過半搖的車窗，看著那隻活蹦亂跳的京巴，又看了看那個面不改色的叫花子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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