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，就像疊羅漢，趴在廟門口的泥水裡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混亂中亂掃，“唰”地一下，照亮了供桌前的一個身影。
姜小樓坐在那兒，手裡沒拿刀，拿的是一口鑄鐵大盆。
剛才在肉鋪順手拿的，本來打算給狗崽子盛水喝。
臉盆大小，邊緣厚實，少說五斤重。
她把鐵盆在手裡轉了轉，掂了掂。
“你們對力學，”她說，“一無所知。”
左邊那個小弟剛撐起身子，膝蓋還沒直起來，眼前一黑。
“呼~~”
風聲，不是刀風，是鐵器撕裂空氣的悶響。
姜小樓雙手握盆沿，腰一擰，臂一甩，標準的高爾夫揮杆動作。
上輩子在部隊體能訓練裡，她拿鐵錘砸輪胎練了三年，這個發力鏈條閉著眼都能做。
鐵盆的鈍角，“砰~”砸在那人的側頸上，頸動脈竇。
這一下不需要多大力，頸動脈竇受壓，血壓驟降，大腦瞬間斷供。
小弟白眼一翻，跟被人拔了插頭似的，“噗通”軟倒。
最後一個，手裡還攥著手電筒，光柱亂晃，刀在手裡抖得跟篩糠似的，“哐啷哐啷”響。
“別。別過來！”他往後退，腿在打軟。
“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！我們是南城丐幫——”
姜小樓手腕一翻，鐵盆脫手。
黑色的鑄鐵盆在空氣中劃了個弧線，跟個飛盤似的，“咣！”
正正地，拍在那人面門上，兩顆門牙混著血飛出來。
手電筒“骨碌碌”滾到牆角，光柱朝天，照著一片灰濛濛的房梁。
第三個人仰面倒下。
安靜了，整個戰鬥，從踹門到第三個人躺平，不超過十秒。
雷達坐在門檻邊，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三坨肉，耳朵轉了轉。
一隻布鞋在混亂中滾到了它腳邊，它低頭看了看，伸爪子，嫌棄地把那隻鞋踢開了。
然後它轉身，“噠噠噠”走回供桌底下，在碰瓷旁邊趴下，閉眼，繼續睡。
姜小樓站起來，走到那個公鴨嗓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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